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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国际会议中心西厅,下午三点,外面骄阳正毒,而主会场里热烈的气氛却比外面的温度还要烫人。
来自全球的科学家、企业代表、媒体记者,还有黑压压一片的观众,全都挤在这儿,都在等着那个号称要“重新定义人和机器”的发布会。
“人类最后的诗篇,不会用文字写,李想。而是用灵魂,去跟人工智能共鸣……”
演讲台的等候区,马修教授推了下眼镜,回过头来对李想笑。那笑容里有种压不住的兴奋。
李想感觉胸口一热。
作为导师最得意的门生,他比谁都清楚,这场发布会之后,意味着什么。人和机器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今天,就要被砸开一个大口子了。
他做了个深呼吸,想让紧张的心跳安分点,正要开口说点什么。
“噗。”
一声闷响。很轻,但质感很特别。就像有人在远处开了一瓶上好的香槟,瓶塞一下子飞出去老远,那动静立即就钻进了耳朵里。
马修教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低下头,好像不太明白自己胸口是怎么回事。只见那件昂贵的深灰色西装上,一朵深色的、几乎是黑色的“花”,正在迅速地晕开。
他倒了下来。整个人的重量,沉甸甸地砸进李想怀里。
“教授!”
李想的嗓子像是被撕裂了。怀里的人,胸膛只剩下急促、破风箱般的起伏。
“啊——!”
“上帝!出什么事了?”
“枪声?!谁开枪了?!”
死一样的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一秒,整个会场轰地炸了。女人的尖叫像刀子一样划破空气,人群瞬间就乱成一团,互相推搡着、绊倒着,椅子倒了一片,争先恐后地向出口跑去。
李想半跪在地上,胳膊还抱着导师歪倒的身体,身体抖得停不下来。耳朵里全是激烈的耳鸣声音。眼前,看着导师胸前那片还在扩大的、红得刺眼的颜色。更诡异的是导师西装外套伤口的位置有一圈焦黑,这明显不是普通的‘枪’,是谁干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修教授的眼神已经散了,但最后还是找到了李想的脸。那里面,除了痛苦,还有一种火烧眉毛的急切。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把一直握在手里的一个东西,死命地塞进李想手心。
一个金属小方块,比火柴盒大一点,四方的棱角有些硌人。一到他手里,就开始嗡嗡地高频震动起来,表面的小屏幕“唰”地亮了,一串天书般的字符和数字疯狂滚动,快得眼睛根本跟不上。
李想彻底懵了,下意识地想去看清上面到底是什么。
可也就一两秒钟的功夫,屏幕又黑了。所有东西都没了,干净得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只有那个金属块还在他手里不停地震动,好像手里捏住了一只玩命挣扎的甲壳虫。
他抬起头四处找,想看看那个凶手在哪儿。但视线里,只有一张张吓到扭曲的脸。没有枪手,没有人站出来喊口号,什么都没有。
这感觉好像马修教授,是被一个看不见的幽灵给杀了。
尖叫还在继续。有人哭,有人摔倒,有人踩着别人往外挤。
几个穿制服的安保冲进来,吼着让大家冷静,但整个场面就像一块被撕烂的布,怎么都拢不起来了。
……
“LAPD!洛杉矶警察,都别动!”
“封锁出口!所有人,原地别动!”
脚步声杂乱,呵斥声严厉。大批警察从各个入口涌了进来,场面总算被压住了。警用指挥棒闪着红蓝两色的光,在大厅里晃来晃去,把每个人的脸都蒙上了一层奇怪的颜色。
李想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木头,猛地抬起头喊:“警察!这儿!教授他……”嗓子又干又哑。
几个警察立刻围了过来。领头的那个,个子高得吓人,警察制服被肌肉撑得紧绷绷的。他那张脸铁青,眼神像雷达,在现场扫了一圈,最后“叮”地一声,钉死在李想,和他怀里血泊中的教授身上。
“你,”那高个子警察的声音很沉,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不给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举起双手。慢慢地,站起来。”
李想的脑子还是木的,听话地,小心翼翼地把导师平放在地上。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警方来了,他们会调查真相,会找到真正的凶手。
“我叫李想,普林斯顿的。是马修教授的学生,也是他的助手,”他逼自己冷静,话说得又快又急,“刚才有人开枪!我猜,大概是那个方向……”他指着一个预估的方向,可那边什么都没有,只有四散奔逃的人群和出口方向一面光溜溜的墙。
那高个子警察压根没理他,只是朝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警察马上过来,动作像机器人一样标准,却不容反抗,把李想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