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未婚夫妻
    崔文清轻蹙眉头,眼里尽是不解。

    似乎没预料到裴逸舟那边竟率先改变,事先计划好的说词一时无法托出,内心的紧张一时有些外泄,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嘴角堪堪扯出一丝弧度,干干地笑着问。

    男人低头沉吟片刻,虽未言语,可崔文清心里明了,世子殿下的决断向来只有接受的份,倒也不能为难底下办事的人。

    “确实唐突,只是世子殿下已发话,在下也无可奈何。只是——”男人话头一顿,眼睛望向崔文清,属于武将的锐利与锋芒在此刻展现。

    “公主殿下,当真没有见过太子殿下吗?”

    “啪嗒”一声,茶盏被崔文清衣袖带过,在案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响声,人有些愣愣地回望过去,“此话怎讲?”

    男人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方才的小插曲,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地,“在正街上为殿下解围之人,便是太子。”

    轰隆一声,巍巍颤颤的火烛在风中摇曳,明灭不定,脑海中那个温润的男子与模糊的身形逐渐重叠在一起,窗外下起细细的雨,崔文清微不可见打起颤。

    宛若不可置信般捂住张大的嘴,睫毛轻轻颤抖着,茶水倒映着她的面容,轻轻的波动震起波痕,使人看不清神色。

    “我,我不知道。”

    男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主动为她解围,“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据在下所知,太子预计应在一月后抵达南方,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竟‘巧合’地与殿下相遇。”

    崔文清不语,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番话的弦外之音再明显不过:你的行踪在我们的掌控之下,你与太子有何关系。

    “此事确实蹊跷,不过他替我解围之后,并未向我提及任何来意便离开,仿佛只是随手相助。”崔文清缓缓解释道,将问题抛还给对方。

    后者面色不改,只是些许凝重的回话,“在下也未能查清,总之,还请殿下先行回府,待回到府中再与世子殿下从长计议。”

    崔文清手指蜷缩一瞬,随即展开微笑着应下,起身欲离,却又被人叫住,从怀里递给她一个竹制的小哨子,补充道,“殿下,如有任何需要,可随时吹响。”

    崔文清看了一眼手中的哨子,笑着答应,文雀从身侧接过收进袖中,二人转身离开。

    待哒哒的脚步声远离后,男人才从行礼的姿势中起身,身后传来一声调笑。

    “看来倒是本王小瞧了这位南越来的公主殿下。”

    男人转身望去,裴逸舟已坐在软榻上,自然悠闲的为自己倒上一杯热茶。

    “殿下,需要继续派人跟着她吗?”

    裴逸舟轻抿一口,看着对面早已凉透的茶水,自己杯盏中的雾气升腾起来,隐约掩盖住对面的。

    “按原计划行事,不过,你就不必再去,我会另派人。”

    男人身形一顿,而后遵命行礼后退下。

    咔哒一声,门被合上。

    另一人才从屏风后现身。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绝于耳,张淮羽步伐悬浮,堪堪行到对面坐下。

    裴逸舟一顿,将他面前的茶盏移至己侧,重新为对方拿一只崭新的茶杯,斟上热茶。

    张淮羽面色不佳,冰凉的手指触及杯身,又收回手,正欲言语,冷风灌进屋内,引得他频频咳嗽。

    裴逸舟抬手关紧窗,叫人过来添些炭。

    待汤婆子将手暖出些许血色,张淮羽才开口议事。

    “怎么突然来了,也没给我传个信。”

    “事发突然,线索被他们隔断了。”

    张淮羽轻笑一声,饮一口热茶,缓缓吐气道,“还以为是过来盯着那位殿下的呢。”

    裴逸舟眼睛瞟过被他收在一旁的茶盏,敛下眼神,“何须担心,不是有你在么。话说,你的伤如何了,听医师说,又复发了?”

    张淮羽没来得及插话,只能就着话头回应,“如今好多了,兴许是路途奔波,这才意外复发的。”

    裴逸舟不语,只盯着他手腕上被衣袖遮住、若隐若现的痕迹,张淮羽注意到他的目光,将手缩回袖中隐藏,打趣道,“怎么,担心了。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没什么大碍。”

    “只是担心我下的好好的棋局被你破坏了。”

    张淮羽低低笑出声,无奈摇头,“你啊,就是太别扭了,要是不舍得,棋局千变万化,何必急于一时。”

    裴逸舟稍稍变了脸色,假意咳了两声,嘴上依旧不饶人,“不舍得什么,人命么,多一条少一条,没有区别。”

    张淮羽没有接腔,转而跳到另一个话题,“不说别的了,谈谈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他们接触后没有即可行动,想必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改了策略,甚至愿意下死手,势必有了更好的人选,去查查吧。”

    “这我知晓,已经叫人去查了。只是另一边,当时我病情严重,后程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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