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启程上路
    天刚刚泛起鱼肚白,街上一片冷清,就连早点铺也尚未准备好,连呼出的白气都透着晨霜。

    文雀从身后静悄悄地走来,将狐裘披在她身上。

    鲜少早起,崔文清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角渗出泪水,她抬手抹去。

    旁边的张淮羽清点安排好车马,移步至她面前行礼。

    “公主殿下,东西都已置办清楚,事不宜迟,我们先行赶路吧。”

    崔文清轻声答应,环顾一周,零星几个下人在做最后的清点,轻声细语,声响全都消散在呼啸的风中。

    她抬眼望向门前,不语。

    “公主殿下,世子殿下他今早身子不适,就没办法来送别了,还请您多多担待。”

    身旁是府内的总管,似乎看穿些什么,对她歉然地笑笑,解释道。

    “无妨,就让他歇着吧,有劳您费心了。那我便先过去了。”

    旋即崔文清抬脚下阶梯,文雀在身侧扶着她,一步一稳地。

    张淮羽行动干练,不再犹豫,后脚跟着也离开。

    晨光熹微,雾气沉沉,前路迷蒙,不久车马便消失在灰蓝色的街道中。

    待车马到看不见为止,总管才轻叹一口气,转身进府。

    毕恭毕敬地向人行礼,将方才的情况如实向椅子上面色不佳的男人上报。

    “殿下,张太守一行人已出发前往并州。”

    总管声音一顿,斟酌一瞬,随即接着把话补上。

    “公主殿下那边也安排妥当,出发前还让老奴问候一下您的身体状况。”

    裴逸舟喝着药汤的手顿住,忍不住低咳两声,将药碗放在桌上,连日加重的风寒让他禁不住憔悴。

    抬手让人退下前,顺□□代了一句,“西南方的那个小院,让人好生清理一下,花圃不动,定期除草就行。”

    下人都被他支走后,后方隔着屏风才踌躇着冒出来一个人。

    张淮之猫着身子,鬼鬼祟祟的模样像是做贼般,他嫌弃地皱了皱眉。

    “人都走了吧?”见没有人回应,这才放松警惕,伸个懒腰在他旁边坐下。

    “我说,怎么想着要打扫那个别院了,这么多年都不用了。”

    “多管闲事。”

    裴逸舟没正眼瞧他,端起碗一口喝完,药的苦涩从舌根蔓延开,缓了会儿没说话。

    张淮之在旁边看他的脸色,幸灾乐祸不要太明显,“苦不苦?瞧你这儿样,跟小时候没差,闷葫芦一个,难受了也不说。”

    裴逸舟递过去一个眼刀,张淮之才讪讪闭嘴,转到正题上。

    “说吧,这次急着叫我来做什么,总不会是看我哥演戏吧?”

    张淮之神色卸下玩世不恭,带上些许严肃。

    “你要爱看就多看点。”裴逸舟接他的话,随后又自顾自讲下去。

    “太子不止找过他一次,但看样子皆是不欢而散。可最近这一次,他迟疑了。”

    张淮之思索片刻,灵光一闪顿悟,“是因为公主。”

    裴逸舟揣紧手中的手炉,状似无心地自说自话,“可公主有什么筹码值得他犹豫的呢?”

    “巫医。”

    裴逸舟手一顿,没料到他会直接点明。

    张淮之面色稍许凝重,向裴逸舟解释原由。

    “据传南越国有一种行医之人,名叫巫医,可治百病,只是医治副作用过大,不是岌岌可危的疑难杂症,平常人是不会冒险尝试的。”

    “看来太守真是惜命了,曾经一心要为国出生入死的人,竟也开始畏惧死亡。”

    裴逸舟语气调笑,看不出是否能当真。

    张淮之小心打量着他的神情,似乎要把他欲盖弥彰的情绪看穿。

    “总之,他一向不受人摆布,也许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一切都还吃不准。”

    裴逸舟笑而不语,眼中的复杂他看不懂,旋即扭转话题。

    “说到巫医,你那个也许也可以治好。反正公主也是我们的人,治多治少也不差你一个。”

    “谁跟你说她是我们的人?”裴逸舟刻意避开治疗的意思,“她比你聪明多了,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的,她算一个。”

    “什么意思,不至于踩一捧一吧。”

    张淮之像是没搞清重点,只听见“比你聪明”几个字,面上瞬间来了气。

    裴逸舟不愿再和这个傻子争论,直接下了逐客令。

    张淮之一副怨气十足的模样,不情不愿离开。

    关门时带起一阵风,轻轻吹起他的鬓发,搔痒颊边。

    裴逸舟轻叹一口气,倏然门又被大力推开。

    是去而复返的张淮之。

    人脸上还是一副余怒未消的神色,手里用力把一件物品放在台面上,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