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深夜不速之客
    崔文清伸手盖住他紧捂在她脸上的手,轻轻拍拍,示意人松开。

    裴逸舟照做,转身迅速而谨慎地将窗户关紧,一瞬间室内又恢复一片温馨祥和的模样,如果没有逐渐蔓延开的血腥味的话。

    “咚咚”两声,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警惕而又紧张。

    “殿下,睡得可安好?”文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紧绷的弦在头内稍稍放松下来,崔文清看一眼裴逸舟,调整好呼吸回答。

    “无事,你安心睡去吧。”

    文雀顿住一息,旋即遵命离开。

    门外忽隐忽现的人影离开须臾,崔文清才回神,转眼审视他一瞬,嗓音轻缓地问。

    “殿下可还好?真是吓到我了。”

    裴逸舟不答她的话,询问道,“公主殿下这儿有没有能止血的东西。”

    听到这话,崔文清这才在月光下注意到,肩膀处隐约晕染开的深色。

    崔文清快步到衣橱处,从里面随意拿出一件,用剪子剪成长条。

    “情况特殊,委屈世子殿下,先用这个止血吧。”

    裴逸舟轻微晃了头,向她走近一些,语气些许虚弱道,“还得劳烦公主殿下帮我固定住。”

    她把他拉到梳妆台边坐下,自己则站着,面对面就着微弱的光替他包扎。

    崔文清直接上手,撩开衣物,一条干净利落的剑伤映入眼帘,血肉杂糅在一起,估约着伤口较深,血液不慢地速度自撕裂处溢出,颇有些惊心动魄的骇人之感。

    她用一块干净的帕子擦拭伤口周边的血迹,将洁净的手帕按压在伤口处,旋即迅疾绕着肩骨包扎,像是做过千百遍般熟练。

    崔文清竭力忽视头顶那双探究的目光,专心处理伤口。

    裴逸舟的呼吸打在她的发丝上,如若她用了力扯到伤口疼得厉害,便会听见他轻哼忍疼,她手里动作不停,只能随口安抚一句。

    “可能会有些疼,殿下忍一下。”

    裴逸舟默了一瞬开口。“没事,你只管做,不用顾及我。”

    等她最后把结打好,崔文清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自己的额间也渗出了细细的汗。

    手上沾满他的血迹,温热的液体沿着她掌心蜿蜒滑下,流到一半停滞住凝结。

    裴逸舟眼眸沉色如水,在朦胧的月光下明净透亮,鬼魅低语般对她说到。

    “多谢公主殿下救命之恩,殿下不愧博学多识,连军中紧急包扎也会。”

    “有时文雀受伤了都是我帮她包扎的,她是习武之人,容易负伤。”

    崔文清淡淡解释道,面上没有多余的神色,只有对伤者一视同仁的平常。

    裴逸舟低头去看伤口,掩饰住勾起的嘴角,却听到崔文清的发问。

    “殿下怎么受伤的,在府内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伤到您?”

    裴逸舟轻描淡写地带过,描述避重就轻,“不过是出了叛徒罢了。”

    “那为何不叫人将其拿下,反倒殿下您还得躲起来。”崔文清状作不解,一本正经地问他。

    “因为不想打草惊蛇,毕竟想要我的命的人这么多,我总得要知道是谁才好呀。”

    裴逸舟语气漂浮,透露出些许捉摸不透的兴奋。

    崔文清移过眼去,本来想拍拍他另外一边没受伤的肩,又意识到自己手上的痕迹,便作罢。

    自顾自走到圆桌前倒一杯水,已是夜半,温水早已凉透,她递过去。

    “委屈您先喝凉的了。”

    裴逸舟朝她笑笑,竟还有些调笑的兴致,“我只是受伤了,不是喝杯凉水就会死。”

    接过递过来的杯子,一饮而尽,嗓子润了不少,随即又补上,“公主殿下,您对我的偏见似乎过重了些。”

    崔文清笑着将话题打太极,转回他身上。

    “世子殿下位高权重,而现在身受重伤,只是怕给您的伤口增添负担。”

    裴逸舟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下来。

    “打扰公主殿下休息了,再过片刻我便会离开,您可让文雀姑娘过来,我也会派人过来协助清理。”

    崔文清顺从地应下,似乎又想到什么,连忙叫住裴逸舟。

    匆匆从小匣子里翻找,把小药瓶递过去,贴心解释道,“这是自制的愈伤药,效果很好。本是为文雀准备的,殿下可放心使用。”

    “如此珍贵的药,倒让我舍不得用了。”

    “有何舍不得,药就是用来治病的,没了再做便可。”

    裴逸舟接过方方正正的小瓶子,低头道谢。

    “以前兄长刚失踪那会儿,总想着兄长要是负伤回来,家里远离城区,没有药可怎么办,便向路经此地的江湖郎中讨要了些止血愈伤的偏方,以备不时之需。”

    崔文清知道他心里的猜疑与顾忌,便直截了当地说,也并不过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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