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大火迷云
    崔文清来不及多想,抬手按在裴逸舟肩膀处,却因撞击带来的力而踉跄,脚下站不住,退后两步仍是被压倒。

    认命般闭上眼,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只手用力托住她的腰。

    崔文清试探地睁开一只眼,男人的脸近在咫尺,张嘴喘着粗气,眼神涣散。

    回头望去,他的另一只手撑着围栏,这才使得崔文清的头没有撞上。

    松下紧张的神经,崔文清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抓着他胸膛前的衣物,赶忙松开,衣领皱皱巴巴摊在那,被扯得向外拉出一些,颇有些被轻薄的意味。

    崔文清推开他站稳,稳下心神,状似关切的口吻询问。

    “殿下可还好,怎的突然晕倒了?”

    裴逸舟被她推得往后几步,姿态仍有些松散。

    “只是突发眩晕,许是近日公务繁忙,身子有些吃不消了。”

    借口。崔文清没再追问,顺着他的话头接下。

    “怪我没能及时察觉,还让殿下劳累奔波。”

    裴逸舟不语,只摆摆手,指着前路。

    “恕我不能给公主殿下带路了。您沿着这条路下去,再往东边走,便可直达您的别院。”

    崔文清淡淡应下,又似随口问一句,“殿下当真无事吗,是否需要我叫人来看看。”

    裴逸舟毅然回绝,只叮嘱她路上小心。

    崔文清不再推辞,沿着小路离开。

    没有再回头看,她知道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回到她的住处,正巧碰上文雀,便叫住刚要抬手扣门的文雀。

    “殿下?您——诶”

    “文雀,快来帮我梳妆。”

    崔文清打断她的话,把人拉进屋内,文雀不明所以,但仍按着崔文清的话照做,拿起木梳。

    崔文清一坐下,便忍不住和她倾诉。

    “方才我遇见了世子,回程路上他竟差点晕厥,我扶着他的时候,凑近瞧见了他脖子上的疤痕,虽只露出一角,痕迹也淡化了,但我能确认,那是严重烧伤之后的疤痕。”

    “烧伤?难道他当时真的在府内。”

    文雀吃惊,手里动作不自觉停下。

    传闻七年前初春夜半时分,先王府突发走水,火势旺盛,世子在府内失踪。当夜暴雨,城郊与南越国北部有轻微地震,多地有滑坡灾害,次日青山城郊外数户人家中毒去世,沿着两国河流下游,南越国百姓也先后中毒离世,这边是当年南北之乱的导火索之一——护城河投毒案。

    离奇之处在于,世子在城郊河流下界被自发搜救的平民发现,昏迷在河边,城郊小路因滑坡而阻塞不能通行。

    至此谣言四起,纵然事件疑点众多,可调查无果,作为州府之主,先王必然要给百姓一个交代,除去对受害家属的补偿,便默许了百姓对案件众说纷纭。

    显而易见在此案件中谁的嫌疑最大,可无凭无据,根据律法无法指认,也无人敢指认。

    随后先王府迁居,加强了防火装置和护城河监管,先王去世后再无人敢在城内议论此事。

    崔文清收回思绪,低低喃语,“可他为何不做解释,莫非是为了掩盖什么。”

    “他不解释,便是默认知晓投毒真相,北桓皇室的权衡利弊我们猜不透,兴许当时做了上位者的替罪羊。”

    “北桓皇室党争严重,但向来以兄友弟恭著称,从未听说过皇室内部相互残害之事。”

    文雀补充道,她倒也拿不准主意。

    “北桓皇室重礼,看重孝悌之道,民众深受克己守礼的教化影响。为了维护皇室的颜面,不说不代表没有。他们跟我们不一样,不崇尚武力。”

    不论怎么说,今日倒也是有了一个意外收获,至于他意外晕倒......

    “文雀,去查查世子府安神香的采购来源。”

    文雀轻声应下,顺手拿起桌面上的玉簪子,却被崔文清制止。

    “今日用世子殿下送来的那只吧。”

    文雀照做,宝石耀眼夺目,素日里常着装素雅的人,在这颗宝石的帮衬下,竟有了几分从前的模样。

    崔文清满意地赞赏,“我去换身衣裳,待会还要去陈公公那里。”

    侍女带路去到陈公公住的梨花苑,行礼告退。

    还未等崔文清让人通报,陈公公便出门迎了上来,如临大敌。

    “老奴见过公主殿下。殿下是否用过早膳,需不需要——”

    崔文清直截了当打断他,“不必多礼,还请陈公公到前厅一叙,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崔文清回礼,大步跨进院内。

    陈公公躬着身子跟在身后,连连应好。

    刚一坐下,崔文清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陈公公,多说无益,我便直接把话挑明了说吧。”

    陈公公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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