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察觉的固执。
“此言在理,可为何她要入人眼目的机会?”
裴逸舟凝视着她,状作不解的语气问她。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不是花,我也不能知晓花心中所想,兴许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吧,争得人注意,夺得好名声,让人都喜爱她,名满天下,家家种着她,就不会想着种别的花了。”
崔文清收回眼神,伸手轻轻抚摸着花瓣,露水沾湿她的衣袖,她却只在意花。
“这样一来,别的花就要苦苦哀求她,说:‘山茶山茶,求你让人们种一点儿我吧,我绝不会抢走您的名头的。’可她才不会理会,她知道这是那些花的诡计,但凡她退让一步,便会万劫不复。”
裴逸舟目光灼灼,唇边不自禁勾起略微上扬的弧度,许久不曾离开。
倏地一阵鸟鸣划过头顶,沿着声音去瞧,树上搭着鸟儿一家的小巢,是大鸟觅食回来了。
“时间不早了,桃源最大的魅力,就是神秘不可测。下次再带公主殿下探索吧。”
裴逸舟抬手引路,她将手收回,对裴逸舟报以微笑。
“世子殿下说得对,我们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请。”
两人返回原路。
一路无言,就当她以为会这样直到走出别院,却听见头顶传来冷静自持的声音。
“虽说离下月中旬还有些日子,但殿下可有何打算了吗?”
寒风萧瑟,带走披风捂住的余热,崔文清瑟缩着打了个颤,表情冷淡下来。
“不必世子殿下操心,我向来言而有信,绝不会失约。”
崔文清埋头走路,不甚在意身边的人的举动,不见人接话。
用余光瞄了一眼,却不经意发现身旁男人步伐慢下来,步子沉重。
崔文清轻蹙细眉,正欲开口。
男人倏然停下脚步,她也跟着停下,刚开口发出字音,却抬头望见一团巨大的阴影向她袭来。
崔文清来不及反应,嘴中轻呼。
“世子殿下!”
随即便伸手扶住男人,却不比男人身高力壮,几乎被人直直带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