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上下最为夺目的,便是头上这支红宝石金簪。
“咚咚”两声,门外侍卫的声音响起。
“公主殿下,世子殿下请您到前厅议事。”
崔文清应下,待人离开,向文雀确认,才站起身来,往前厅去。
等她到时,放眼望去,全是熟人。
裴逸舟坐在主座上,低头把玩着手里的念珠,漫不经心叩着扶手。
扫过一眼,崔文清向人行礼。
“见过世子殿下,陈公公。”
“快快免礼,公主请坐,公主金枝玉叶,不可怠慢。”
裴逸舟像是如梦初醒,听见行礼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瞥过一眼,侧身笑望陈公公。
“陈公公,既然人已到齐,那便开始吧。”
陈公公笑着点头,转而收敛了表情。
“杂家常跟在皇上身边,习惯起得早,今儿早些时候,经过大门时,听见有女子的哭声,觉着奇怪,差人出去问,不问不知道,那女子竟狂言自己是南越公主。”
陈公公歇口气接着说,“杂家开始也是不信,可那女子让人递进来一块牌子,上面刻着南越国图腾印记,杂家陪着皇上处理过近二十载南越国文书,印记着实错不了。王土之下竟有这等蹊跷事?”
“按陈公公的意思说,谁有那牌子,谁就是公主?”
崔文清冷下表情,端坐在位子上,平静地问道。
“殿下息怒,杂家只是觉着奇怪,竟真有如此大胆之贼人敢冒充殿下,毕竟是在世子府门外,人多口杂,想着把人架进来,众人商量着如何处置那二人。”
陈公公将抉择权交给裴逸舟,众人视线皆落在他身上。
裴逸舟静静听完,轻笑一声,提议道。
“当真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不如先叫人上来,我们当堂审问。如何?”
崔文清一下白了面色,手死死扣住扶手,紧咬着唇,一字一句发问。
“世子殿下是说,当堂审问,辨伪那女子身份的真假?”
像是用尽全部心力,字字珠玑。
“殿下这是明摆着打我的脸?”
全堂沉默。
众人心照不宣,裴逸舟这一举动,无异于将南越国的脸面往地下碾,真公主在此,还要审问来历不明的女子,简直是明晃晃的羞辱!
“公主殿下误会了,我让人带上来审问,并非是不信任您,而是想按您心意处置贼人,给您出出气,您高兴了才是对两国都好的事,不是么?”
裴逸舟向前伏低姿态,语气里满是认真,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崔文清收敛情绪,掩面抹泪。
“真是...何等的屈辱。但愿世子殿下真的秉公办事,莫要折辱了南越。”
裴逸舟环顾一周,开口吩咐道。
“既然无异议,那便将人押上来吧。”
侍卫一前一后押上来两名女子,看上去已经换下衣物,洁面梳妆过,走在前头的女子眼睛打量着周遭,最终瞄准了崔文清,像是毒蛇看见了猎物,一眨不眨盯着她看。
何等失礼。
崔文清冷冷扫她一眼,便收回目光。
“大胆民妇,见到殿下,还不速速拜见。”
那女子不曾跪下,反倒驳斥。
“本公主为何要跪,我与世子同等地位,而后与太子成婚,便是尊贵的北桓太子妃。要跪,也是这个冒牌货给我跪下!”
堂内气氛凝滞一瞬,听见有人倒吸一口气,这人当堂对质口气还如此大,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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