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迟铎是迷迷糊糊醒的,脑子还没开机,人先飘进浴室。水一开,热气漫上来,他低头抹了把脸。
指尖一空。
无名指上那点夸张的重量没了。
迟铎:“……?”
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两秒,确认昨晚那颗闪得晃眼的大鸡蛋,没了。
迟铎彻底清醒。
第一反应:完了。
第二反应:不可能。
第三反应:什么时候?
他视线飞快扫过洗手台、地面、毛巾架,一无所获。
迟铎的目光一点点移向下水口。
脑子里立刻开始自导自演:戒指滑落,被水一冲,“咕咚”一声。
戒指与下水道,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迟铎心一凉,呼吸都卡了一下。下一秒他又强行把自己拉回来:
……不至于。
这么大一颗,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买这么大的唯一好处,就是它掉不进下水道。
可他真的一点印象也没。
迟铎越想越心虚,干脆关了水,蹲下去盯着下水口看。看得像要跟它谈判,能不能把戒指吐出来。
浴室门被推开。
裴与驰站在门口,穿得很休闲,单手插兜。他看了迟铎一眼,没多问,只开口:
“找什么。”
迟铎抬头,脸色很差:“戒指不见了。”
裴与驰停了半秒,语气很冷静:“在床头。”
迟铎:“……?”
裴与驰走近,视线落在他空着的那根手指上,语气淡淡的:
“昨晚硌得我背疼。”
“你睡着了,我给你摘了。”
迟铎:“…………”
他脑子空白了两秒。某些画面却偏偏在这时候清晰得要命。
好几个瞬间,他抓着不放,指节发白;裴与驰背脊绷紧,低低吸气。
迟铎耳尖“轰”一下热起来,尴尬得想钻进下水道。他硬撑着把脸别开,冷冷丢出一句:
“怪谁?”
裴与驰看了他一眼,神色一本正经,洗耳恭听:“怪谁?”
迟铎:“……”
他咬牙,索性把锅甩到底:“谁买这么大凶器回来。”
裴与驰没反驳,只慢条斯理地下结论:“不妨碍你用得很熟练。”
迟铎:“…………”
他面无表情。
行。
昨天那点浪漫如昙花一现,哥们现在回归正常发挥。
迟铎起身就走,无视旁边的男人,直接回到卧室。
床头柜上,戒指盒端端正正摆着。迟铎把盒盖掀开一条缝,粉钻在晨光里闪了一下,依旧晃眼睛,依旧丑得很嚣张。
他面无表情把盒盖扣得严严实实,扔进保险柜里。
凶器入库。
吵架备用。
这边新婚燕尔,蜜里调油,鸡飞狗跳。
日子一晃,那边,长期停工的风声还是慢慢漏了出去,先漏到圈内,再漏到合作方耳朵里。
停工停了一阵子,工作室微博却一直秘不发丧。
王平柔的手机一天能热到烫手。
合作方打来问迟铎近况,话术礼貌又客气:
“关心一下我们亲亲代言人身体。”
“调整期大概需要多久?”
“方便的话给个方向,我们好内部排期。”
王平柔师从张三丰,太极打得四平八稳。她把每句话都在舌尖捋一遍,回得滴水不漏,既不敷衍,也不显心虚:
“他状态挺好。”
“该完成的会完成,有变动会提前沟通。”
“谢谢理解。”
一套阴阳组合拳下来,对面也摸不清迟铎未来的安排,只能先观望。
挂断电话,王平柔盯着屏幕两秒,差点就想撂担子。
下一秒又想起宝爸那笔高额奖金。
……算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毕竟她才预约了新一代的超声刀和热玛吉,热超联合,做美丽女人。
合作方暂时被稳住,但不妨碍7788组先嗅到味儿。
【讨论贴】玉米棒疑似跑路?
主楼说得含糊:“有点渠道,最近被暗示过他要休很久。具体多久不说,但听着像一年起。”
“一年起”这三个字一出来,楼跟炸油锅一样。
【1L】一年?这不是休息,这是直接退圈吧。娱乐圈还能gap?以为还在大英读大学?
【2L】我刷到行程全空+工作室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