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神智已经不清醒的美人万分难过,尤其是当着其他人的面痛哭流涕的求饶,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说不清话的美人绝望的啜泣。

    男人缓过神,眼皮依旧灼烧着晕眩的焰火,使他想要发泄想要排解比美人疼痛百倍的伤心,但还是停止了带给美人痛苦的动作,捋他湿淋的头发,声音哽咽:疼吗?我也很疼。

    从没有经历过的挨打使美人再次缩回自己建构的巢穴,抗拒他伸来安抚的手,皱着眉闪躲他的怀抱。

    男人不再软着嗓子哄他,不再放低姿态讨他高兴,将他强硬的圈在怀里揉他淤血的臀:“都是你的错,为什么你给我脸色,嗯?”

    美人推着他的手臂,在算得上轻柔的动作小口抽气,因为疼痛一夜未眠的美人迟钝的明白了反应的愚蠢,对视的几分钟里美人似妥协似服软,将头埋到温暖的肩窝处,松开了男人揉着痛处的手。

    美人的手摸到男人的心口位置,将手心的温度传递给男人的心脏:“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他很好哄的。

    于是他便选择忘了,忘了破皮起棱的伤口,忘了松动渗血的牙齿,想起了挨打时候浓重的血腥气味,男人哪里舍得他破皮流血,美人一夜未眠男人何尝不是。

    “处理过吗?”

    美人红着眼睛认错担忧的眼神看他,他低头审视着那双擅长欺骗的眼睛,装着的情绪的可信度,瞳孔收缩间的忧愁和嘴边的询问伤势麻痹着他思考能力。

    他叹气,决定接受美人的关心,“没有。”

    上流社会中的越轨屡见不鲜,隐藏在利益洪流里最终被权力的固步自封淹没。

    那些活在众人鄙夷语气里的谣传,带着半真半假飘过,却不会破坏聚会中碰面时维持着的虚伪场面。

    没有人愿意舍弃高人一等的身份,没有人愿意弯着背脊受尽冷眼和嘲弄,他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儿子会视荒唐为骄傲,将所谓的情爱摊开。

    不胫而走的消息会如瘟疫般传播,天之骄子的儿子为了未曾谋面的情人公开拒绝谈妥的交易,他丢尽脸面,会让他明白他所放弃的绝不止一段被迫的联姻。

    “清清。”

    男人语气沉重,“明天我回去后需要很久一段时间回来,你要乖乖待在地下室,千万不要出来。”

    男人抱起美人,将他的手臂环着自己的脖颈,托举着美人的腰臀移动到地下室的门口,别墅地下的一层与楼上无异,人造的模拟日光和温度比楼上维持的还合适。

    “可能会有危险,这一周都不可以擅自出来,有事情给管家打电话,他会在上面看守着但是你不可以出来,会有专人提供食物和水,里面还有些解闷的书和玩具,答应我乖乖的,等出来后你想去哪就去哪。”

    抱着美人肩膀的手臂框的紧紧的。高大的男人跪到地下室中央的柔软床铺的旁边,虔诚亲吻美人的足尖,“我很抱歉,今天我们睡这里,先适应适应好吗?”

    美人被迷惘的情绪折磨的困顿,一只脚躺倒时候还踩在男人的肩膀处,紧闭双眼无心理会迟来的歉意。

    男人不依不饶,“清清,答应我好吗?”男人急需一个承诺,一个能够让他安心离去的承诺。

    “嗯。”

    次日,美人仍在酣睡之际,男人安排了容貌身形相似的人留到楼上,以前的人员固定着原来的职位,正如狡猾的兔子会准备几个藏身的窟。

    他开始散播常去的地点和接触的人,并将不去的房产里塞了些人进去,这些都做好后男人给父亲打去电话。

    “老头,少活几年吧,再折腾几个像我一样的——私生子,死了正好给你抬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