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把你吵醒了吗?
“我父亲要求我结婚,并安排了人选。”
美人坐到吧台的椅子上,撑着胳膊思考着如何回答,“结了婚您会丢掉我吗?”
“我不想结婚。”
他在等一个从美人口中的请求,请求他不要结婚,这样他便有了反抗的理由,更可以冠冕堂皇的把责任推脱到美人身上。
用着我为你付出了很多,失去了很多的话,装着可怜来谋取他更多想要的反应。
可是美人在他回答不会丢掉他后淡淡的摇头,仿佛他口中结婚的话多么的若有若无。
“你希望我结婚吗?他是抱着痛苦的心情询问的。”
这个结果他几乎心知肚明,美人不介意,是不是意味着他怀抱着其他人被美人看见也不会关心。
“我不希望,会有人分走您给我的爱的。”
江子殇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耳朵的轰鸣声作响,将他的感官屏蔽在□□外,只是美人说完话的一瞬间他便急不可耐的去拥抱,惨淡的哭泣声在房间里回响。
男人泣不成声的重复,委屈得到宣泄的出口,更何况放纵的哭泣不会得到指责。
“我只要你,只爱你,我好害怕你说希望我结婚。”
他语无伦次的去表述自己的不情愿,重复阐述着爱意。我不会结婚的,不会丢掉你,我更害怕被丢掉。
蹭动的头毛茸茸的发拱在他颈边的肌肤,美人的手顺着他头发根部生长的纹路梳理。
“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他将美人搂到一旁的沙发坐下,彼此缠绕的发丝散落在饱满、绵软的靠枕上,亲近的话在恰当的地点装作无意的问出。
“我不会。”
男人的悲伤戛然而止,眼睛里流动的液体即将突破眼眶,他难以置信的看向吐露残酷话语的人,直接的,不留余地的回答,甚至没有犹豫的间隙。
这双漆黑的眼睛纯净,洞悉他内心深处最惧怕的事情,身体兀的卸力将头埋进美人的肩膀,直到湿润的液体流淌肌肤的瘙痒传过来。
美人用手扶过男人的脸颊,面前的人鼻翼鼓动,眼睫毛带着细小的水珠,眼睑两抹胭脂的艳红,这个成人的男人,哭起来委屈的脸皱到一起,还像个孩子。
“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你不是爱我的吗?”
质问的话夹杂着愤怒使得语气里的攻击性强烈,没有被凶狠对待过的美人红了眼。
“我什么都不会做,我会拖累你的。”
韵上悲伤的眉间蹙着,黛似的细眉弯出楚楚可怜的弧度,美人似乎能感受到想象中的悲伤,红着眼睛长睫低垂,周身温和柔软漫上萎靡。
“怎么会呢?你什么都不用做的。”男人闻言着急的搂住美人安慰,说着粘稠的爱意,势必将美人流露出的悲伤驱散干净。
男人将美人搂进怀里,指腹摩挲着美人状况外的懵懂面庞。
“可以陪我跳支舞吗?”
男人梦想中的婚礼中他会和美人跳一支优雅的舞蹈,粉白花瓣落到头顶和肩头,他会用最温柔的眼神送上一个最温柔的亲吻。
伸去的手心搭上了另一只更为柔软的手掌,他们双手交握着,其中把握着纤细一圈的手掌慢慢撑开闭拢的手指,将手指分开插入对方手指后牢牢紧扣。
明亮却在眼前浑浊的灯光照着周围,伴随着动作拉进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侧着的裸露脖颈间。
细窄脆弱的脖颈,紧韧薄削的胸膛以及细腻的找不到瑕眦宛若通透白玉的肌肤,浮在他的视野里。
类似栀子花的布料香气在距离的拉近中明显,在动作的转换中淡去。
他望向剪掉头发利落清爽的美人脸颊,低头的人看不见饱满眷恋的眼神,暴露了全部情感的迷恋和不舍凝聚在视线里,一点点的记录着眼前人的全部面容。
转动的动作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美人似有察觉的抬头,关注着美人动作的人抽走深情的目光,低下头隐藏着汹涌情感的作祟。
他不敢让美人知道他深爱的程度,那些汹涌、澎湃、将人几乎搅碎的爱意仅仅呈现了冰山一角。
美人看着眼前低头的男人,去掉繁琐累赘装扮的人,以最舒服自然的状态面对着他,常年整理的考究的发型此刻乖顺的耷拉在额前。
过长的散乱发丝中露出深邃眉眼,半阖的眼睛被阴影挡住了所有情绪,旋转着被抱到怀里的美人错过再次抬眼的男人的眼神。
微笑的人满眼厚重的悲伤和珍惜,明明是拥有和接近着幸福的时刻,心脏处的悲潮反而过激的荡漾。
肩膀处透过衬衫的体温使他沉迷,如罂粟般的叫人上瘾,割舍不去。
模糊不清的氤氲中唯独透亮的眼睛看着他,停止了动作改为怀抱他的美人,明白不了他在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