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望过来的眼睛。
二楼转梯铺满了厚厚的地毯,男人将人托起安稳的迈上去,而即将迈到最后一阶楼梯时,男人憋着的话凑到美人耳边说了出来。
“你欺负我。”
美人在他怀里几乎入睡,听到耳畔的声音反应了会,最后习惯性的在男人的侧脸落下一吻,“是吗?那抱歉,请不要伤心。”
“胡闹,三天时间把他给我送走。”
似梦似幻的眩晕中破釜沉舟的想法在脑海里成型,手机中的呵斥声音是男人那位清高自傲的父亲,凭着身份血缘试图操控着他的人生。
如果说结婚是男人的让步为保全美人,而父亲的威胁将无形的约定破坏了,与父亲的对抗是早晚的事情,一味的妥协带来的平静会迷失他的警惕。
搂着美人的夜晚男人几乎没有入睡,男人不断的触碰、亲吻、拥抱着美人,假想里失去美人的痛苦不亚于剜肉剔骨,幻想里的难受已经超出他的负荷,他不得不起床独自待着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江子殇有张极为俊美且有攻击力的脸,他的唇瓣有着蔷薇的玫红色,脸蛋的平整度高且皮肤透白,眉弓高剑眉星目。
抿着唇穿着红色布料硬挺的衬衣站在吧台,头发凌乱的散落下来,黑白分明的眼睛装着美人。
这份深情像位异国萍水相逢英伦绅士的欣赏,但是皮肤的细嫩远不是一位成熟男人可以比较的,也更像位初入社会没有受过荼毒的学生,褶皱深的眼皮和高挺的鼻梁让美人疑惑过他是否混血。
而事实正是他母亲的母亲与德国的一位教授相爱,将他的母亲养的天真烂漫,却双双在事故中撒手人寰,以至于母亲想要一个主心骨支撑,习惯了去依附别人生活,落了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您的眼睛像在诉说委屈,遇到什么令您难过的事了吗?”
破开的板块中窥视着路灯下的人,复古长椅上落满无人清扫的树叶,枯黄的同时缺乏全部的水分。
残缺的裂缝会加大破碎,在无人在意的某个时刻悄然的碎到地里,路人的脚步踩踏着它们的生命,活过了春夏,再独特的脉络纹路也会在秋冬死亡。
而那直立在中央的路灯,苟延残喘的发出黄色灯光,不同的是落下的树叶被水滴取代的那天,尖锐的迸发着最后明亮后,永远的陷入了黑暗里。
荒凉的公园中坐着闭眼休憩的男人,双腿交叠着往前伸展,两只手插到香槟色西装外套的口袋,格格不入的装扮反而融进公园这处的阴凉。
心肺中的灼烧感不再带来动作间的疼痛,男人才将思绪放到另一个不愿面对的问题,他要结婚了,该如何说出口。
笑容甜蜜的少女对上他毫不掩饰的厌弃,并没有慌张或表现出相似的厌恶,少女全程顺应着身旁中年人的话语,像个被操控的木偶露出不会改变弧度的笑容。
男人心中的厌恶感强烈,已经出现躯体症状的不适,借口透气却被少女拉住衣袖,“我们一起去吧,刚好你带我熟悉熟悉这里。”
男人强忍着将恶心感压制,竭力控制想要挥开的冲动,停止了步伐后迅速把话题挑明。
“我不会喜欢你,我有喜欢的人,而且论样貌家世你在她们之中并不出挑,唯一不同的是你出奇的主动,我不相信你嘴里的一见钟情,你的眼睛骗不了我,回去告诉你父亲我们不合适。”
远去的步伐被甜腻的语气牵引,但留住男人的不是刻意矫揉造作的语调,而是话里明了的意思,我也不会喜欢你,我喜欢女孩,温柔的女孩。
少女特意强调温柔两个字,目光恶劣的朝他打量。
“你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傲慢偏激,目光浅显,最幸运的就是拥有了一副男性身躯,在这个家族中身为女性却只能落个相夫教子的结局,恶心透了。”
唇齿讥讽间有着甜美笑容的少女,露出锋利的尖牙,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无穷无尽的憎恶。
少女像在正式场合的男性之间的交往一样,从身侧的挎包中拿出一张名片,金属材质的有着丝绸质感和不可忽视的光泽。
“收收你的臭脸吧,我们都需要一段婚姻,好好考虑,想好了联系我的——秘书。”
她笑着离开,长到脚踝的礼服却如同禁锢的无形枷锁。
男人理解父亲为何强硬的要求他结婚,结婚后双方的利益纠缠在一起,对他的控制也更方便。
如今他羽翼渐满,成为一个碍眼的危险后,既然目前没有铲除的打算,父亲当然倾尽全力的桎梏他的势力。
他明白结婚是当前最好的方式,他再蛰伏一两年蓄精养锐,时机成熟大可以一举破除父亲的牵制,可难得真的用有妇之夫的身份来圈养美人吗?
那美人会不会也认为自己是个玩物呢,这不是他想要的,和美人拥有一段婚姻关系是他人生里早就规划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