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屋,饭菜都在锅里热着呢,我去端。”
屋内,灯光昏黄而温暖。
那张折叠的小方桌上,摆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杂鱼炖豆腐,还有一碗咸菜。
陈江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单据,递到正在盛饭的吴雅梅面前。
“看看,这是晚上的收成。”
吴雅梅放下饭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单据。
当看到上面那个数字时,她那双总是带着淡淡愁绪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加上傍晚那笔,这一天挣的钱,快抵得上以前半年的收入了。
“吃饭,多吃点。”
她把盛得冒尖的白米饭放到陈江面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陈江端起碗,大口扒拉着饭菜,含混不清地嚷嚷起来。
“哎哟,这一天可是累散架了,腰酸背痛腿抽筋的。老婆,等会儿吃完饭,你得给我好好揉揉。”
吴雅梅斜眼睨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笑,把一块剔了刺的鱼肉夹到他碗里。
“光揉揉哪够?要不要再给你捶捶腿,揉揉胸口?”
陈江嬉皮笑脸地把脸凑过去。
“那感情好啊!全套服务,我求之不得!”
“紧紧你的皮子吧!有的吃还堵不上嘴!”
吴雅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
饭刚吃完,两个小家伙就闻着味儿凑了上来。
三岁的小宝正是狗都嫌的年纪,见老爹吃饱喝足,立马爬到了陈江的背上。
“骑大马!我要骑大马!”
尚在襁褓中的小妮也不甘示弱,被陈江一只手抱在怀里,胖乎乎的小手揪着陈江的头发,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
“驾!驾!”
陈江趴在凉席上,背上驮着大儿子,怀里抱着小女儿,嘴里还要配合着发出马叫声。
“大屁股,坐稳咯!老爹这匹老马要跑不动了,腰都要断了!”
他嘴上喊着腰断,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花。
正闹腾得欢,吴雅梅收拾完碗筷走了进来。
看着这一大两小滚作一团,屋顶都快被掀翻了,她板起脸,走过去一手拎起一个,在两个小崽子的屁股上各轻拍了一巴掌。
“闹什么闹!看看几点了?爹明天还要出海呢!都给我睡觉去!”
说完,顺手“啪”地一声拉灭了电灯。
“睡觉!”
两个孩子玩累了,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陈江躺在床上,听着身边妻儿的呼吸声,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但他可没打算就这么睡了。
他一点一点往吴雅梅那边蹭,直到贴上那具温软的身躯。
“老婆……”
“老婆……”
“老婆……”
连唤三声,一声比一声腻歪。
吴雅梅无奈地睁开眼,在黑暗中精准地抓住了他在被窝里作怪的大手。
“又怎么了?”
“腰酸,肩痛,浑身不得劲。”
吴雅梅叹了口气,终究是心疼自家男人累了一天。
她侧过身,伸出双手,熟练地按在他的后腰上,力度适中地揉捏起来。
“是这儿吗?”
“嗯,往下点,对,就那儿……哎哟,舒服。”
陈江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但没过两分钟,这货就开始得寸进尺。
他一个翻身,将吴雅梅那具温软的身躯压在身下,嘴唇贴着她发烫的耳廓。
“雅梅,我觉得光揉不行,我这是经脉堵塞,得通通就好。”
热气喷洒在耳边,吴雅梅的身子瞬间软了一半。
她羞恼地举起拳头,在他厚实的肩膀上轻捶了一下,压低声音笑骂道。
“不要脸!刚才前头还嚷着腰酸要断了呢,这会儿就好了?”
次日清晨,日光透过窗户纸,直愣愣地刺在陈江眼皮上。
陈江惊醒,下意识往枕头边一摸,抓起那块老上海牌手表。
时针分针赫然指向了八点。
“坏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自打重生回来决意翻身,哪怕是以前混日子的当口,也没睡到这个点过。
腰虽然酸,但这精神头不该这么差。
正要去摸衣服,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醒了?别急慌慌的。”
她走进来,把陈江刚提起的裤子又按了下去。
“昨晚那呼噜打得震天响,我也没舍得叫。再说了,你且听听外头的动静。”
陈江一怔,侧耳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