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刚挣俩钱就烧得慌?
    早就在旁边候着的陈东海眼疾手快,一网兜抄过去,父子俩配合默契,硬是将这第二条战利品也弄上了自家甲板。

    “上来吧,别愣着了。”

    陈江把刀往甲板上一扔,冲着岸上冻得瑟瑟发抖的甥舅俩招了招手。

    “那排钩先扔海里泡着,回头再收,先送你们回去。”

    这一趟,两条大剑鱼,那就是几百块的进账,那点排钩上的小鱼小虾,已经不重要了。

    回程的路上,海风更硬了。

    陈江浑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被风一吹,那滋味比没穿衣服还难受。

    “阿嚏!阿嚏!”

    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清鼻涕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这潜水的代价,来得倒是快。

    四十分钟后,码头那熟悉的灯火出现在视野里。

    船刚靠岸,阿威就像逃命似的跳上栈桥,低着头,声音若蚊蝇般哼了一句谢谢,便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夜色里。

    阿威他舅倒是客气了几句,但也一脸羞愧地匆匆离去。

    这一晚,他们算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陈江吸了吸鼻子,强撑着身子,和父亲一起找鱼贩子把那两条大家伙给过了秤。

    好家伙,一共二百三十斤!

    加上那几十斤龙利鱼,足足卖了三百块钱!

    陈江怀里揣着收购单据,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心里是热乎的,可身子却越来越沉,脑袋像是被人在里面塞了一团浆糊,昏昏沉沉。

    刚进家门,甚至还没来得及跟吴雅梅炫耀这一晚的战果,眼前便是一黑。

    当夜,他就发起了高烧,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火炉里,烫得吓人。“阿嚏!”

    一声响亮的喷嚏,震得屋檐下的冰棱仿佛都跟着抖了两抖。

    真他娘的巧,二哥陈二海也没扛住那晚的海风,这会儿正蹲在门槛另一头,跟只霜打的鹌鹑似的,鼻涕泡都快冻出来了。

    兄弟俩这一对望,看着彼此那副窝囊样,没忍住,同时苦笑出声。

    屋外,海浪轰隆隆地拍着岸礁,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嘶吼。

    这鬼天气,别说出海,就是站在码头上都能被风给卷跑了。

    全村的渔船都在避风港里趴窝,这已经是连着第二天没法开工。

    “江子!别在那喝西北风了,赶紧进屋!”

    吴雅梅的声音从灶房里飘出来,带着一股子暖意。

    “今儿个立冬,老话说得补冬,我寻思着把你前两日带回来的那只红膏蟹蒸了,再炖只鸡给你驱驱寒。”

    立冬了啊。

    陈江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前世这时候,自己应该还在哪个牌桌上烂醉如泥吧?

    他站起身,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那种重活一世的紧迫感让他根本坐不住。

    手里是有那卖剑鱼换来的三百块巨款,可这钱是要留着给雅梅救命用的,一分不敢动,还得继续生钱才行。

    “二哥,我去趟村头,这大过节的,给爹妈整点硬菜。”

    陈江揣着那沓滚烫的大团结,顶着风出了门。

    村头老张家今早刚宰了头羊,那血腥味顺着风能飘出二里地。

    陈江没含糊,直接挑了只后腿,那是活肉,劲道。

    拎着羊腿到了老宅,刚进院门,就听见母亲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正在骂鸡。

    “妈,别骂了,这羊腿给您二老补补,晚给炖了。”

    陈母一见那羊腿,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手里的扫帚把子往地上一杵,指着陈江的鼻子就开喷:

    “作孽啊!刚挣俩钱就烧得慌?这羊肉多贵你心里没数?日子不过了?你个败家玩意儿!”

    嘴上骂得凶,那手却极其诚实地接过了羊腿,眼里闪过心疼,却不是疼钱,是疼儿子那冻得发青的脸色。

    “行了行了,赶紧滚回去,看见你就来气。”

    陈母一边轰人,一边却鬼鬼祟祟地往后院钻。

    没多大一会儿,她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稻草包出来了,另一只手还提着个竹篮子,上面盖着块蓝碎花布。

    “拿着!”

    陈母把东西往陈江怀里一塞,压低了嗓门,眼睛还警惕地往大房那边瞟了一眼。

    “这是后院那只打鸣最凶的大芦花,养了三年了,那是大补!篮子里是二十个土鸡蛋。拿回去给雅梅做了吃,她正身子骨弱,受不得寒。”

    陈江喉头一哽,鼻尖更酸了。

    “妈,这鸡留着过年……”

    “让你拿就拿!废什么话!”陈母瞪着眼,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做贼似的心虚。

    “赶紧走,别让你大嫂、二嫂看见,回头又要嚼舌根说我偏心眼。”

    陈江重重地点了点头,抱着那只在他怀里还在扑腾的大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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