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动的叉柄,试探性地晃了晃。
死透了。
这才一把抓住那粗糙的长吻,拽着这百来斤的大家伙往渔船方向游去。
陈东海见状,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脸上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赶紧放下绳梯,父子俩喊着号子,硬是将这条深海猛兽拽上了甲板。
那边岸上的两人,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老舅叹了口气,挤出苦笑,朝着这边拱了拱手。
“陈家老二,江子……这鱼该是你们的,命里有时终须有,恭喜了。”
这一刻,他是真服气了。
不说别的,就刚才陈江下水那股子狠劲,他自问这把年纪是做不到的。
陈江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
“怎么,你们船上不还卡着一条吗?那也是钱。”
阿威老舅脸皮抽动了一下,指了指那快沉了一半的破船。
“那条送给你们了,算是个谢礼,也算是……赔罪。只要劳烦爷们把我们捎回码头就行,今天这事儿,是我们办得不地道,对不住了。”
他是看得明白,船都这样了,这鱼肯定是带不走,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好歹能蹭个车回家。
陈江没去看一直低着头装哑巴的阿威,目光转向那艘破船。
“船怎么办?”
“先绑这儿,把漏水的地方堵上,把水舀干,回头再找大船来拖。”
他俩倒是光棍,这时候也顾不上心疼钱了。
陈东海从鱼身上拔出鱼叉,在海水里洗了洗血迹,递给陈江,压低声音叮嘱。
“小心点,那种卡住的鱼最凶,搞不好临死还要咬一口。”
“我有数,我去解决。”
两船缓缓并拢。
陈江提着鱼叉,纵身一跃,跳到了那艘摇摇晃晃的破船上。
那条撞船的大剑鱼,半个身子都在水下,只有尾巴和背鳍露在外面,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抽动着,把船板撞得哐哐响。
就是这家伙,差点要了两条人命。
陈江走到近前,没有任何怜悯,双手高举鱼叉,对着那露在水面的一侧鱼眼,狠狠捅了进去。
噗!
血花混合着脑浆溅在陈江的裤腿上。
船身剧烈摇晃起来,那鱼濒死的爆发力大得惊人,差点把陈江掀翻进海里。
他死死抓住船舷,任凭风浪颠簸,眼神如铁。
足足过了七八分钟,那动静才渐渐弱了下去。
“刀!”
陈江冲着自家船喊了一声。
陈东海立马扔过一把厚背菜刀。
那鱼的长吻深深卡在木板里,硬拔是拔不出来的,只能断臂求生。
咔嚓!咔嚓!
陈江手起刀落,几下狠劈,直接斩断了那根骨质的长剑。
失去支撑的巨大鱼身轰然坠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