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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让我看见你不老实,就把你扔海里喂鱼!车借我用用,你自己腿着回去!”
说完,骑上车扬长而去,留下阿广在风中凌乱。
夜校的课程枯燥,但陈江听得格外认真,这些基础知识,将来都是这一世安身立命的本钱。
下了课已是深夜。
海风微凉,带着腥咸的气息。
陈江也没回家,直奔码头,陈东海早已把船收拾停当,父子俩带着几个船工,趁着夜色悄然出海。
渔船破开黑沉沉的海面,向着深海驶去。
大概驶出去了五六海里,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海面上显得格外单调。
陈东海站在船尾,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忽然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眯着眼,盯着后方那团漆黑的海面看了半晌,忽然抬手拍了拍正在掌舵的陈江。
“江子,不对劲。”
“咋了爹?”
陈江回头。
“后面有尾巴。”
陈东海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一点灯火,声音压得很低。
“从咱出港开始,那条船就一直吊在后面,不远不近的。那是咱村徐瘸子那条破船的轮机声,我听得出来。这深更半夜的,他不走常规航线,一直跟着咱屁股后面转悠,怕是没憋好屁。”
陈江心头一凛,眼神瞬间冷厉起来。
这是被人盯上了?
“这是有人眼红病犯了,要把咱当成那是探路的导盲犬呢。”
陈江冷哼一声,盯着那团阴魂不散的灯火,嘲弄的笑。
这年头,海里的鱼群就像是有腿的黄金,谁先找到谁发财,那些个没本事又想赚快钱的,最爱干这截胡的勾当。
陈东海吧嗒猛抽了两口烟,旱烟袋锅子在船帮上磕得邦邦响,火星子四溅。
“这帮孙子!这是想吃现成的?也不怕噎死!老子这就是海太宽,要是路窄,非得把你撞翻不可。”
骂归骂,这茫茫大海也没装门也没上锁,那是公共地界,人家就要跟着,你还能拿大炮轰不成?
“爹,甭管他们,那是瘸子的船没错,但开船的不像瘸子那怂样,估计是借出来的。既然想跟,那就让他们闻闻尾气。”
陈江掌着舵,稳住船身。
“下排钩!咱吃咱的肉,让他们喝西北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