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江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等心跳平复了一些,再次头朝下扎了进去。
这次他不看鱼虾,顺着那根紧绷的主线一路狂潜。
三米、五米、七米……
水压开始压迫耳膜,嗡嗡作响。
到了!
只见那块当沉石用的废铁疙瘩,正死死地卡在一个珊瑚礁的裂缝里。
但让陈江眼红的不是那个铁疙瘩。
而是这片暗礁周围!
那礁石缝隙里,密密麻麻吸附着一个个巴掌大的鲍鱼,有的甚至有碗口大!
旁边还有几个大海螺在缓慢蠕动,几条肥硕的海参像是黑色的香肠一样趴在沙地上。
陈江心头狂跳,伸手就要去抠那只最大的鲍鱼。
可手刚伸出去,一股剧烈的刺痛从耳膜传来,肺部也像是被液压机挤压着,炸裂般的憋闷感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深度太深了,没装备,硬搞要出人命。
他狠狠瞪了一眼那些看得见摸不着的宝贝,双脚猛踹礁石,借力上浮。
“呼——呼——”
再次冒头,陈江脸色煞白,大口喘息。
“咋样?解不开就算了!”陈东海趴在船舷边,手里攥着绳子。
“爸……下面全是宝贝!鲍鱼!海参!比咱脸还大!”陈江一边踩水一边喊,语气里满是不甘心。
“就是太深了,我有心无力啊!”
陈东海一听,眉头皱了。
“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这头解不开,咱就把线剪了,去拉那一头,大不了回头再补线!”
姜还是老的辣。
陈江也是当局者迷,被财迷了心窍,这一提醒立马反应过来。
“行,那头应该没卡死。但我还得下去一趟。”
“还下去干啥?不要命了?”
“把那个小抄网给我!刚才那一窝对虾还在那转悠呢,那玩意儿一斤好几块,不能便宜了!”
陈江接过父亲递来的长杆小抄网,调整了一下呼吸,第三次潜入水中。
这次轻车熟路。
那群对虾显然没见过这么执着的人类,刚散开没多远又聚在了一起。
陈江像个水下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靠近,手里的抄网猛地一兜。
也就是他在水下动作受阻,这一网下去,只罩住了大半,剩下几只机灵的弹射起步,瞬间没了踪影。
够了!
陈江感觉体力正在随着体温飞速流逝,不敢再恋战,蹬腿上浮。
刚冒出水面,就看见陈东海正在船头嘿哟嘿哟地拉线。
“哗啦!”
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鱼被拽出水面。
是一条足有两斤重的黄鳍鲷,正在钩子上疯狂甩尾。
“好家伙!开门红!”
陈东海一把抓住鱼身,顺手接过儿子递上来的抄网。
往桶里一倒,五六斤生猛的大对虾在桶底噼里啪啦乱跳。
“赶紧擦擦!别冻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