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这是车轮战啊……”
“哪能啊裴叔,这是亲近!来,满上!”
陈家三兄弟配合默契,那是往死里灌。
没过三巡,裴家父子俩就已经大舌头了,阿广更是喝得脸红脖子粗,抱着桌腿傻乐。
一顿酒喝到日落西山。
老太太从里屋出来,满脸喜色地把陈江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脸上笑开了花。
“谈妥了!裴家那是真下了血本,应下了三转一响!这彩礼,在咱这十里八乡那是头一份!婚事就定在年前,双日子!”
陈江回头看了一眼躲在门帘后头、满脸羞红却眼神坚定的宝凤。
得了,既然妹子自个儿乐意,裴家也算有诚意。
他心里盘算着,既然男方出了大头,自家这边添妆也不能寒酸,得给妹子撑足了面子。
……
大半个月晃眼就过。
陈江活动了一下右臂,那条之前划伤的口子已经结了厚厚的痂,使劲挥了两下,没啥大碍。
这也是闲不住的主儿。
趁着天色还好,他摇响了柴油机,独自一人驾船出了海。那几排扔在海里快被遗忘的地笼,也是时候收收了。
冬天的海风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陈江裹紧了棉袄,找到浮标,带上胶皮手套开始起网。
海水冰凉刺骨,顺着手套缝隙往里渗。
第一排,空空荡荡,就几只指甲盖大小的螃蟹崽子。
第二排,还是差不多。
越收心里越凉。到底是天冷了,鱼虾都钻泥底冬眠去了,不似夏天那会儿热闹。
六排地笼全部拉上来,统共也就四十来斤货。
最大的一条海鳗估摸着有五斤重,凶得很,张着满嘴利牙还要咬人,被陈江一脚踩住脑袋扔进了水舱。
剩下的就是些白虾、虾蛄,还有十几斤软趴趴的章鱼。
“聊胜于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