烘。”
陈江心里一暖,没再多说什么,拎起那条给阿广留的蛇,大步走进了夜色里。
“我去给阿广送条蛇,顺便看看能不能借点工具。”
路上碰见同村的徐焦带着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往码头方向走,陈江只当没看见,简单寒暄两句便错身而过。
到了阿广家后窗,屋里还亮着灯。
陈江玩心大起,瞄准那半开的窗户,将手里那条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蛇用力掷了进去。
本以为能听到一声惨叫,谁知屋里只是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便是阿广那破锣嗓子。
“哪个孙子大半夜给爷爷送宵夜?哟,这么肥的蛇?陈江,是你小子吧!除了你没这么缺德的!”
陈江哈哈一笑,隔着窗户骂道。
“给你送肉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我是怕你晚上饿死!”
阿广探出个脑袋,手里正抓着那条蛇晃悠,一脸的不屑。
“想吓唬你广爷?也不去打听打听,这一片抓蛇谁有我手稳?不过话说回来,这礼够重的,谢了!”
“少贫嘴,我看海上起风了,今晚浪头不对,别出海了,小心翻了船。”
“晓得了,啰嗦得跟个老娘们似的。”
阿广摆摆手,缩回了头。
陈江也没再逗留,紧了紧衣领,快步往回走。
推开家门,灶膛的火已经熄了,屋里留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温馨。
吴雅梅已经躺下了,背对着外侧。
陈江脱去外衣,带着一身寒气钻进被窝,从背后紧紧环住妻子的腰。
吴雅梅身子微微一颤,没躲,反而往后缩了缩,贴得更紧了些。
“雅梅,明天要是船看好了,咱们家底可就掏空了,还得背不少债。”
“怕吗?”
吴雅梅沉默了一会儿,翻过身,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丈夫的眼睛。
“只要你肯干,不赌不混,债总是能还清的。”
“以前咱们没盼头,现在有了。哪怕是去讨饭,我也跟着你。”
陈江心头一颤。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讨什么饭,跟着我,以后只有吃香喝辣的份。”
陈江咧嘴一笑,手又不老实地顺着衣摆探了进去,在那光滑的脊背上游走。
“睡吧,明天还得干仗呢。”
嘴上说着睡,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吴雅梅被他弄得气息有些乱,没好气地一把拍掉那只作怪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