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亲哥诶,你这躺得跟尸体似的,一声不吭,吓死个人!”
阿郑把船靠得更近了些,刚想损两句,目光忽然定格在陈江抬起的手腕上。
那里,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正闪着银光。
“卧槽!上海牌?江哥,你发财了?这玩意儿得一百多吧?还要票呢!”
大大也凑了过来,那一脸的羡慕嫉妒恨怎么也藏不住。
陈江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半真半假地笑了笑。
“捡的,昨儿个在岸边礁石缝里,也不知是哪个倒霉蛋掉的,我看还能走字儿,就戴上了。”
这种时候,解释得越多越麻烦,不如保持点神秘感。
两人显然不太信,但见陈江不愿多说,也不好再追问,只是那眼神里的崇拜味儿又浓了几分。
在他们看来,江哥自从那次死而复生后,整个人都变得深不可测,好像这世上就没他搞不定的事。
“行了,别盯着我这破表看了。赶紧收线,要变天了。”
陈江正准备起身去拉刚才放下的第二批排钩,目光无意间扫过前方海面,动作一顿。
原本平静的海面上,不知何时泛起了一片诡异的波纹。
那不是风吹的浪,倒像是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集体翻腾。
密密麻麻的细长黑影在水面上若隐若现。
“那是啥?鳗鱼群?”
阿郑眯着眼,一脸的贪婪。
“要是鳗鱼群,咱们今天可就发大财了!”
三人正惊疑不定,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啼。
一只翼展宽大的海鹰如利箭般俯冲直下,在那片沸腾的水面上一掠而过,利爪精准地扣住一条长条状的生物,振翅高飞。
那东西在空中剧烈扭动,身上一圈黑一圈黄的花纹清晰可见。
那哪里是什么鳗鱼,分明是剧毒的青环海蛇!
“我的个娘诶!”
大大吓得往船舱里缩了缩,脸色煞白。
“这要是刚才一网撒下去,捞上来几百条这玩意儿,咱们仨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此时,那片海面炸了锅。
随着第一条海蛇被抓,水面下的蛇群似乎受到了惊扰,纷纷浮出水面。
放眼望去,方圆数百米的海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纠缠扭动的海蛇,那场景,简直能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暴毙。
它们互相缠绕,翻滚,在海面上形成一个个令人头皮发麻的蛇球,一直绵延到视线尽头。
空中的海鸟越聚越多,显然是将这里当成了免费的自助餐厅,不断有海鸟俯冲而下,叼起一条条毒蛇飞向高空。
陈江示意两人赶紧停船,离那片是非之地远一点。
三艘小船并在了一处,随着波浪起伏,远远地观望着这大自然惊悚而又壮观的一幕。
阿郑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帮毒虫子是在开联谊会呢?”
大大虽说怕得要死,嘴上却不闲着,接茬道:“我看是在摆龙门阵,准备攻打水晶宫吧?”
陈江看着那壮观的场面,脑海里浮现出前世在科教频道看过的画面,摇了摇头,神色复杂。
“都不是,这是它们的生殖季节,这是在聚群交配。”
他说着,指了指那些纠缠在一起的蛇球。
“看见没?那一个个球里头,都是在抢老婆的公蛇。这片海,现在就是个大产房,也是个修罗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闻讯而来的渔船也渐渐多了起来。
大家伙儿都极有默契地停在几百米开外,没人敢上前去触这个霉头,一个个站在船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百年难遇的海蛇狂欢。
那锅煮沸了似的海面终于渐渐平息,纠缠的蛇球随着洋流四散而去,只留下几根飘荡的断草,证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狂欢并非幻觉。
海面重归平静,唯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单调声响。
陈江抹了一把额头上不知是汗还是海水的粘液,重新攥紧了湿漉漉的排钩主线。
手感一沉,那是活物特有的倔强拖拽感。
出水的一瞬,陈江瞳孔猛缩。
不是鱼。
一条黑黄相间的青环海蛇正死死咬着钩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三角形脑袋在空中疯狂扭动,湿滑的身躯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那股子邪性的冷光。
“真他娘的冤家路窄。”
陈江喉结滚动,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
他两世为人,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这可是能让人两眼一翻直接去见阎王的剧毒玩意儿,这年头乡卫生院连个像样的抗毒血清都没有,真要被啃上一口,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