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吃,也就我老丈人舍得。”
陈江眼前一亮,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捞了一段猪大肠,也没洗净,却透着股子原始的肉味。
“这可是好东西,油水足。”
小白也跟着抓了一块猪肝,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肚子里缺油水,谁还嫌弃这是下脚料?
几人围着火盆,三言两语把晚上的计划定了个大概。
麻杆老婆虽然泼辣,但对陈江却是极为客气,给几人倒了热水,便进里屋哄孩子去了。
酒足饭饱,月上中天。
村子里的喧嚣渐渐平息,连徐光宗家的电视声也歇了。
“走,干活去。”
陈江站起身,眼神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锐利。
麻杆从门后摸出一根粗麻绳,在手里试了试劲道,脸上露出一抹狠色。
大大则是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大把葵花籽,咔吧一声嗑开一颗,瓜子皮吐得老远。
“看戏嘛,没点零嘴怎么行。”
三人缩在许家斜对面的土坡草垛后,眼巴巴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
“出来了!”
大大压低嗓门,兴奋地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陈江。
只听吱呀一声酸响,许家那扇破旧的木门开了一条缝。
月光惨白,照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许来富。
这家伙脸上肿了一块,这会儿走路一瘸一拐,正捂着肚子往村西头的公厕挪,看那夹着腿的德行,怕是憋了有一阵了。
“跟上。”
陈江打了个手势,三人借着墙根的阴影,猫着腰贴了过去。
那公厕是个旱厕,就在村西头的荒地边上,四面漏风,下面是个积攒了半个冬天的大粪坑。
眼瞅着许来富解着裤腰带就要进那个土围子,大大眼睛一亮,把衣领往上一竖,摩拳擦掌就要往上冲。
陈江眼疾手快,一把扯住麻杆,两人极有默契地往后撤了一步,把舞台让给了这位戏瘾大发的兄弟。
大大也不含糊,蹑手蹑脚摸到茅厕背后的墙根下,深吸一口气,两指捏住喉咙,发出一声飘忽不定的鬼叫。
“呜呜呜……我不甘心呐……”
这一嗓子,在这寂静的冬夜里,简直比厉鬼索命还要渗人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