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白高兴一场?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好的运气。”
大大倒是看得开,搓着手嘿嘿直乐。
“行了行了,甭管是不是苏眉。咱们这俗话不是说嘛,一苏眉二青衣三石斑。这青衣虽然比不上苏眉那祖宗,但也比石斑金贵!”
他拍了拍那条还在大口喘气的大鱼。
“这么大个头,少说也能卖个好价钱。江哥,这玩意儿现在啥行情?”
陈江心里盘算了一下。
万元户都稀罕,物价还没飞天,但这种海鲜多少也能买。
“苏眉要是能卖十五六块一斤,这青衣嘛……”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顶多这个数,三四块。”
阿郑深吸一口气,继续拽动主线。
有了那条青衣打底,三人劲头十足。
这延绳钓虽然挂饵麻烦,但深水区的回报确实惊人,接连上了几条真鲷和黑鲷,个头都在一斤往上。
至于那些不够分量的杂鱼苗子,陈江没让留,手腕一翻直接扔回海里。
“江哥,这都肉啊……”大大看着有些心疼。
“绝户网那是断子绝孙的干法,留大放小,这海才有的吃。”
陈江没多解释,目光始终锁死在海面。
眼瞅着就要收完尾钩,阿郑手里突然一沉。
“挂底了?”
阿郑嘀咕一句,正准备蛮力硬拽,水面哗啦一响,一个灰扑扑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三人定睛一瞧,全都愣在当场。
那竟是一头约莫两尺长的海豚幼崽,吻部细长,皮肤光滑得像锦缎,只是那枚鱼钩正巧挂在它的背鳍边缘,疼得小家伙发出吱吱的哀鸣,像极了婴儿啼哭,听得人心里发颤。
“妈呀!”大大惊呼一声,下意识就要往后缩,这年头渔民迷信,这东西通灵,伤了怕是要折寿。
“别慌!”
陈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躁动的阿郑,探出身子,大手轻柔地托住幼豚的腹部,另一只手熟练地钳住钩柄,顺势一退。
好在钩得不深,只伤了皮肉。
“去吧,找你娘去。”
随着陈江双手一送,小海豚刺溜一下钻入水中,眨眼便没了踪影。
阿郑擦了把冷汗。
“这玩意儿晦气,还好跑得快……”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波涛骤然分开。
一头巨大的中华白海豚破浪而出,粉白色的身躯在夕阳下泛着圣洁的光,紧接着那头刚获救的小家伙也探出头来,围着大船绕了两圈,尾鳍拍打着水面,发出清脆的鸣叫。
两大一小,交颈磨蹭,随即双双跃出水面,划出绝美的弧线,消失在苍茫中。
“这也太神了……”阿郑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烟卷掉在甲板上都浑然不觉。
“真跟人似的,来道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