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咱们三房平摊,一家再掏十块,这就齐活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紧绷的气氛顿时松快下来。
大嫂冯秋燕和二嫂都是出了名的精明,一听只要十块,眉梢眼角都带着笑。
毕竟娘家亲戚和自家朋友随的礼金,那是全进了自己腰包,这一进一出,别说亏,若是算计得好,甚至还能落下几块钱私房。
“成,二哥这账算得明白,我没意见。”
陈江从兜里摸出一张大团结,拍在桌上。
动作干脆利落,没半点前世那般为了几块钱跟家里红脸的赖皮相。
剩下的干货米粮分吧分吧,把妻儿送回新屋安顿好,陈江裹紧了衣领,转身钻进了夜色。
今晚是阿郑的起媒酒,这酒不喝,那是看不起兄弟。
阿郑家的小院里,几个汉子围着矮桌,划拳声震天响。
几杯烧刀子下肚,身上那股寒气散了个干净。
麻杆喝得脸红脖子粗,醉眼朦胧地环视一圈,大着舌头嚷嚷。
“哎?咋……咋不见阿威和耗子?以前咱们几个不是穿一条裤子都嫌肥吗?这么大喜的日子,他俩躲哪个耗子洞去了?”
原本热火朝天的酒桌瞬间静了下来。
阿郑捏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托人送了个红纸包,说是忙。”
陈江低头剥着花生,眼皮都没抬,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忙,不过是嫌贫爱富,或是心里有鬼罢了。
前世这种树倒猢狲散的戏码,他看得太多,早已麻木。
“忙点好,忙点有奔头。”
他举起杯子,在桌沿轻轻一磕,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的天气。
“人嘛,合则来,不合则散。强扭的瓜不甜,咱们哥几个喝咱们的。”
“对!喝!”
大大是个粗人,听不懂那些弯弯绕,只知道举杯就干。
推杯换盏间,这茬事儿便像风吹过的烟圈,散得无影无踪。
散席时,月亮已经挂到了中天。
陈江脚步有些虚浮,脑子却被冷风吹得清醒了几分。
沿着沙滩边的小路往回晃悠,四周静得只能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
路过徐焦那栋卖掉的空房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这一眼,却让他停住了脚。
那栋本该黑灯瞎火的屋子里,竟然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窗户上映着摇曳的人影。
这房子不是卖给城里人了吗?怎么大半夜的还有人?
难道是买主把它当成了走私的据点?
正琢磨着,不远处那条通往海滩的隐秘小路上,忽然传来一阵桶梁摩擦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