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八个脑子又咋样?
    陈江牵着吴雅梅的手,跨过门口烧得正旺的火盆,火苗舔舐着空气,带起一阵暖意。

    吴雅梅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出汗,陈江稍微用力握了握,无声安抚。

    换水土,敬灶神,仪式庄重而鲜活。

    到了晚宴时分,院子里摆开了八仙桌,那真是宾客满座,推杯换盏。

    桌上的菜色更是让村里人开了眼,红烧大白鲳、清蒸红膏蟹、白灼大剑虾,海鲜堆叠如小山,鲜香四溢,直往人鼻子里钻。

    “阿江这回是出息了!这排场,硬气!”

    “那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听着周围的恭维声,陈江脸上挂着笑,带着父兄穿梭在酒桌间敬酒,一杯接一杯,不一会儿脸庞便染上了酡红。

    终于得空坐回主桌,陈江觉得头有些晕乎。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吴雅梅,她在红灯笼的映照下,脸颊绯红,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娇艳。

    借着桌布的遮掩,陈江的手悄悄伸了过去,在桌下握住了那只略显粗糙却温暖的手。

    吴雅梅身子一僵,指尖微颤,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却被那只大手紧紧包裹住。她慌乱地抬眼扫了一圈四周,见没人注意,这才红着脸低下头。

    这一夜,喧嚣散去,夫妻俩互相搀扶着回到散发着石灰味的新居,醉意朦胧中,只觉得这日子有了奔头。

    翌日清晨,陈江是被一阵诱人的甜香勾醒的。

    睁开眼,晨光已经漫过了窗棂,给屋里的水泥地镀上了一层金边。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两个孩子呈大字型四仰八叉地睡在床脚,呼噜声此起彼伏。

    陈江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披上衣服走到灶间。

    只见吴雅梅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拿着长勺在锅里慢慢搅动。蒸汽腾腾,一股浓郁的南瓜香气扑面而来。

    听到脚步声,吴雅梅回过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笑容温婉。

    “醒了?正好,粥刚熬好。是用咱们昨儿带来的搬家水米煮的,老话说了,喝了这碗粥,换了新水土,身子才结实,不生病。”

    陈江倚在门框上,看着她在晨光中忙碌的背影,那是一种久违的、踏实到骨子里的幸福感。昨夜宿醉残留的头痛,竟被这一锅粥的香气抚慰得荡然无存。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妻子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烟火气。

    “媳妇儿,真香。”

    吴雅梅身子微微一软,却没推开他,只是嗔怪地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胸口。

    “这粥再不喝就得凉了,快去洗脸。”

    陈江松开手,目光越过窗户,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潮水就要涨了,该收网了。

    陈江把最后一口粥呼噜进嘴,随手抹了把渍,拎起塑料桶就往外走。

    “慢着点,别磕着!”

    身后传来妻子的叮嘱,陈江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脚下生风。

    新家这位置选得绝,离码头也就几步路,省了一半的脚程,要是搁以前,这会儿还在半道上吃土呢。

    到了泊位,陈江麻利地解缆起锚,驾着小船直奔下网点。

    前面几排地笼起得顺手,虽然货色平常,但也算有些赚头。可等到起第五排时,陈江手里的缆绳一轻,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空荡荡的海面上,原本该漂着浮标的位置,只剩下泛着白沫的浪花。

    “操!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烂货,偷到老子头上来了!”

    陈江狠狠往海里啐了一口唾沫,额头上青筋暴起。这年头渔民最恨这种下三滥,辛辛苦苦织网下笼,这帮贼娃子倒好,连锅端。

    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旁边一艘旧木船突突突地靠了过来。

    邻船的陈永丰顶着个鸡窝头,一脸如丧考妣,还没停稳就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阿江!你那还好不?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昨晚刚下的三排新网,全让人给顺走了!连根毛都没剩下!”

    陈江一听,原本堵在胸口的那团郁气,竟莫名其妙散了大半。

    这就好比两人走路都摔了跤,一个磕破皮,一个摔断腿,磕破皮那个看着断腿的,心里总归能舒坦点。

    “妈了个巴子的,我也丢了一排!这帮狗日的别让我逮着,逮着非把他们手筋给挑了!”

    陈江嘴上骂得凶,脸上那股子狰狞劲儿却是缓和了不少。

    两人凑一块把那该死的偷网贼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陈永丰这才骂骂咧咧地摇着橹走了。

    看着陈永丰远去的背影,陈江摇摇头,发动柴油机,把船往远处开去。

    地笼是指望不上了,得另寻路子。

    不远处有座孤零零的小岛,礁石嶙峋,平日里少有人去。陈江心念一动,把船靠了过去,绕着小岛缓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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