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新家新气象,这口老锅也该退役了。”
隔日清晨,露水未干。
陈东海扛着锄头,兜里揣着几包菜种,领着陈江往地里走。
小宝和二哥家的小子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
这一季正是收土豆的时候。
陈江抡起锄头,也不用什么巧劲,就凭着那股子力气往下一刨,带起一大块泥土。
哗啦一声。
几颗圆滚滚、黄澄澄的土豆这就滚了出来,沾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出货了!出货了!”
小宝兴奋得直拍手,也不管脏不脏,扑上去就捡,二哥家的小子不甘示弱,俩人在地里抢得不可开交。
陈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
接着便是撒萝卜籽、拆那已经枯黄的豆角架。
日头越升越高,俩孩子在地里滚成了泥猴,脸上、身上全是黑泥。
等到陈江一手拎着一篮子土豆,一手牵着俩泥人跨进家门时,正要把洗好的衣裳晾起来的吴雅梅,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陈江!你看看你带的好孩子!”
吴雅梅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抄起倚在墙角的细竹条,柳眉倒竖。
“这一身新衣裳,刚穿了半天就造成这样!你是带他们去种地还是去打滚了?”
大宝一见亲娘动了真格,嗷的一嗓子撒丫子就往堂屋跑,一头扎进正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太太怀里。
“太奶救命!妈要打死我啦!”
老太太被撞得晃了晃,低头一看曾孙满身泥。
“打什么打?男孩子家家的,玩点土怎么了?”
说完,老太太从兜里摸出一个红彤彤的软柿子,塞进大宝那脏兮兮的小手里。
“乖,吃柿子,太奶给捂熟的,甜着呢。”
吴雅梅那竹条是怎么也挥不下去了,只能恨恨地把竹条扔在地上。
陈江凑过去,手里也拿着个剥了皮的软柿子,嬉皮笑脸地递到媳妇嘴边。
“消消气,消消气。孩子嘛,哪有不淘的。你要是实在气不过……”
他把脸凑过去,指了指自己的腮帮子。
“连我一块打?”
吴雅梅被他这无赖样气笑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抬手真就在他小腿肚子上抽了一巴掌。
“就你贫!”
陈江夸张地叫了一声,跳脚躲开,一溜烟跑到老太太身边求庇护去了。
柿子甜软多汁,咬一口满嘴流蜜,墙角的芭蕉还泛着青,得再捂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