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活的!”
不用陈江多废话,几个技术员立刻拿出了弹簧秤。
“四百九十五斤!一共六十二条!”
周局长也是个痛快人,大手一挥。
“这种规格的野生银甲,收购站给不到这价。咱们局里做研究经费足,既然是特需,就按一百块算!小刘,结账!”
一百块!
围在院门口看热闹的村民们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吴东海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吴向辉和吴向阳两兄弟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喉结上下滚动,半天说不出话。
送走了周局长一行人,喧闹的吴家小院终于安静下来。
吴母把院门一关,转身看着三个男人,最后目光落在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儿子身上。
“老二,你说实话,到底咋回事?你不是去卖鱼了吗?”
吴向阳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脸憋得通红。
“妈,我……我就不甘心那鱼白放了。我想着既然不能卖,那我去报告给公家,好歹能混包烟抽,或者发个奖状啥的。谁知道……谁知道能闹这么大动静。”
陈江靠在门框上,觉得二舅哥有点憨,随后又暗自反省,这两天自己是不是太顺了,有点飘?
下午,日头偏西。
兄弟俩花了一块钱巨款,奢侈地雇了辆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把那一缸银甲鱼送去了县里。
陈江把早上卖那三条鱼的一块多钱摸出来,想交给老丈人。
吴东海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看着那一沓百元大钞,摆了摆手。
“拿着吧,这一百块是家里的大头,那一块钱……你自己留着买烟抽。”
陈江愣了一下,把钱攥在手心。
午饭后,他躺在西屋那张硬板床上想眯一会儿。
他却不知道,隔壁正在议论他
“老婆子,你觉没觉得……江子好像觉醒了?以前看着像团烂泥,今天那气度……比那个当官的还稳得住。”
“是啊,刚才看他那架势,是个能扛事的。雅梅这苦日子,是熬出头了……”
晚风送爽,吴家老宅的堂屋里灯火通明。
桌子上被盘盘碗碗挤得满满当当。
红烧肉炖得油光红亮,自家养的老鸭煨出了浓白的汤色,最中间是一大盆酱烧杂鱼,虽然金鳞鲟和银甲鱼没了,但这网下去捞上来的江鲜也足以让人垂涎三尺。
几个孩子围着桌角,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颤巍巍的猪蹄,口水在喉咙里咕咚作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事上了桌。
吴向辉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把票子,往陈江面前一推。
“江子,这钱是咱们大家伙儿挣的,但这路子是你指的,网是你撒的,价也是你谈的。这一百块,你得拿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