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地儿……”
陈母在旁边看得直跺脚:“哎哟作孽啊!这种宝贝哪能用刀切啊!那是得用手一点点抠出来的啊!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
“都怪你!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冯秋燕红着眼,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我提醒?你自己咋咋呼呼非要切片,怪得了谁?”
陈母也不是吃素的,当即怼了回去。
一时间,原本喜气洋洋的厨房乱成了一锅粥。
哭喊声、骂娘声、拍打声混成一片。
大嫂在旁边也是一脸惋惜,不过看着冯秋燕那吃瘪的样子,心里居然有点暗爽,嘴上却还得打圆场:
“行了行了,嫂子,这也算是宝贝,虽然破了相,哪怕不卖钱,回头找个银匠镶个戒指自己戴,那也比供销社卖的玻璃货强不是?”
冯秋燕听了这话,哭声稍微小了点。
陈江冷眼看着闹剧。
海螺珠难得,这人心更难测。
要是刚才自己那个螺里开出了珠子,哪怕是切坏的,怕是这大嫂也得眼红得要把这房顶掀了,指不定还要怎么编排,强说这是从她那螺里掉出来的。
幸好,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裤兜,指尖触碰到那颗冰凉坚硬的小东西。
就在刚才回家开椰子螺的时候,所有人都盯着那一大坨肉,谁也没注意,他在掏出内脏的瞬间,手心里已经多了一颗蚕豆大小的橘红色珠子。
那是一颗完美无瑕的龙珠。
火焰纹路清晰,品相极佳。
若是现在拿出来,这刚平息的战火怕是又要烧到自己头上。
算了,这玩意儿,还是先藏着吧。
“我要自己找!你别沾手!”
见陈江伸手过来要帮忙翻检那一盆碎烂的螺肉,大嫂冯秋燕胳膊肘猛地往外一拐,生生把陈江顶了个趔趄。
她死死护着盆里的烂肉,两只手在里面疯狂搅动,指甲缝里塞满了黏糊糊的内脏,哪怕是一粒沙子也不肯放过。
“得,大嫂你慢慢淘,别把眼珠子掉进去就成。”
陈江揉了揉生疼的肋骨。
又过了半晌,那盆肉都被捏成了泥,冯秋燕还是一无所获。
她不甘心地把盆底翻了个底朝天,嘴里骂骂咧咧,最后还是陈母看不下去,把她赶回了屋。
东屋里,光线昏暗。
吴雅梅坐在床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手里无意识地折叠着那几件破旧的衣裳,幽幽叹了口气。
“虽然切坏了,好歹也是个珠子……大嫂这运气,真是绝了。”
陈江凑到媳妇跟前,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羡慕啥?那就是个残次品。”
“残次品也是钱啊!”吴雅梅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