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也不换!过几日咱们再来下笼子,把这河底给它掏空!”
“驾!”
清脆的鞭哨声打破了乡野的宁静。
晨雾尚未散尽,露水打湿了车辙。
驴车吱呀吱呀地往回走,车斗里那些生猛的大鱼甩着尾巴,噼里啪啦拍得车板震天响。
那驴车刚晃悠到陈家那破篱笆院前,还没停稳当,一群鼻涕娃娃就嗷嗷叫着围了上来。
阿广勒住缰绳,这汉子也不急着下车,那双招子跟雷达似的往院里一扫,没见着那抹让他心心念念的倩影,只有这群闹腾的小鬼头。
他不死心,拽住个最大的娃娃问。
“二狗子,你那小姑呢?”
二狗子吸溜了一把鼻涕,眼睛直勾勾盯着车斗里乱蹦的鱼虾。
“去新房那边搬砖啦!家里就剩太奶!”
阿广那精气神瞬间垮了一半,心里头直嘀咕,喊那老太太出来能顶个球用?
难不成还能帮着抬筐?
正腹诽着,陈老太太却听着动静,颤巍巍地拄着拐棍挪了出来,见着两桶满满当当的鱼获,那张老脸笑成了朵风干的菊花。
“哎哟我的乖孙,这是把龙王爷的家底都抄来喽!”
陈江没工夫听这还要把天聊破的老黄历,大步流星过去把那帮想伸手的娃娃赶开。
“去去去,拿几个大箩筐来!这大钳子夹住手,指头都能给你们干断!”
众人七手八脚开始分拣。
那河虾最是凶猛,大长钳子挥舞得跟关公耍大刀似的,稍不留神就在手上添道口子。
陈江和阿广也不含糊,专挑那些个头大的河虾往外扔,生怕伤着这一群不知深浅的孩子。
没多大功夫,两个大箩筐就装得冒了尖,少说也有二三十斤。
陈江麻利地挑出那只脸盆大的老鳖,又捡了几斤顶个儿肥的小龙虾,一股脑拎到后门阴凉处藏好,那是给媳妇和孩子补身子的硬菜,可不能让这帮小子给祸祸了。
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腥味,冲着阿广努努嘴。
“行了,剩下的你赶回去分了吧,我也得去宅基地那边瞧瞧,不然我娘晚上回来又要念紧箍咒。”
阿广一听这话,原本有些耷拉的眉毛瞬间扬了起来,还没等陈江迈出院门,那驴车的缰绳已经被他甩得啪啪响,竟是一路小跑着跟在了陈江屁股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