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噙着笑。
“咱娘那是过惯了苦日子的,见不得好东西浪费。这可是老天爷赏饭,挖回去把肉剔出来晒成干,那是顶好的存粮。家里现在嘴多,还得管工人饭,这点东西也就是几天的事儿,消耗大着呢。”
阿郑一边清理着裤腿上的泥巴,一边咂嘴感叹。
“啧啧,还得是婶子,真能算计。不过江子,你家现在这排场,确实得备足了粮草。”
大大听了这话,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羡慕,憨声憨气地挠了挠头。
“还是生儿子好啊,你看你家,哥几个加上工人,干活的人多,这日子才有奔头。”
陈江斜睨了他一眼,没接茬。
这年头农村重男轻女是常态,可只有重生回来的他知道,再过几十年,那都是贴心的小棉袄才值钱。
船行至半途,风浪稍大,船身晃了一下。
陈江目光扫过甲板上的杂物,眉头忽然一皱,冲着正瘫在麻袋上的阿郑喊了一嗓子。
“阿郑,你那把烧火钳呢?”
阿郑一愣,手忙脚乱地在身边摸索了一圈,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坏了!刚才光顾着扛麻袋,好像……好像落在那块大礁石上了!”
那可是家里用了好多年的老物件,要是丢了,回去少不得听老娘一顿唠叨。
“你个马大哈!”
陈江笑骂了一句,却也没调头,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行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回头送你把新的。”
夕阳彻底沉入海面,把半边天染得通红,海风里夹杂着归航的安宁与疲惫。
陈江心里像是长了草,归心似箭。
这一船的货,在他眼里那都不是海鲜,那是一张张等着变现的大团结。
回到码头时,天色已经擦黑。
岸边停满了归港的渔船,桅杆林立。
陈江他们这一船满得快溢出来的货物,刚一靠岸,立马引来了周围不少渔民好奇的打量。
也就是现在天黑,加上大家都忙着自家的活计,虽有人指指点点,却也没谁真的闲得蛋疼上来扒拉看看到底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