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拍打着空气,红鳞在夕阳下折射出仿佛红宝石般的光泽。
“这就叫完美收工!爹,这一条少说也有三斤往上。”
陈东海一把夺过儿子手里的鱼,动作轻得有些夸张,生怕碰掉了一片鳞。
“轻点!这夏天的红鲷最是金贵,要是掉了鳞卖相就不好了,这可是能上席面的好东西。”
老爷子一边嘟囔,一边小心翼翼地把这几条宝贝疙瘩单独放进了一个铺着碎冰的竹篮里,眼角的皱纹都笑得挤在了一起。
这一天的渔获,除了早先那几条大黄鱼,就属这玩意儿最值钱。粗粗算下来,这趟出海,怕是真能破百元大关。
陈江抹了一把鼻子,得意洋洋地凑过去。
“咋样?我就说我今儿个运气好吧,那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陈东海斜睨了自家老三一眼,这小子脸上虽然脏得跟花猫似的,但那股子精气神确实是以前没有的。
看来这浪子回头还真带点运势。
“既然你运气这么冲……”陈东海顿了顿,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
“往后你就天天跟我出海,家里盖新房挑石头那些苦力活,让你大哥二哥去干。”
陈江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滞。
挑石头那可是脱层皮的活,出海虽说有风险,但好歹有技术含量,而且这海风吹着,总比在采石场吃灰强。
他眼珠子一转,心想这可是好差事,嘴上却还得装得勉强。
“行啊,只要能赚钱给雅梅盖房子,我不怕累。”
“想得美!出海就不累了?”陈东海笑骂一句,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别在那杵着,快干活!把甲板冲干净咱们回航!”
柴油机突突突地响了起来,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浪。
夕阳将海面染成了一片血红,父子俩满载而归,迎面就碰上了同村彪叔的船。
“哟!东海哥,今儿个回来得晚啊!”
彪叔把着舵,隔着几丈远扯着嗓子喊。
“我看你家老三这阵子是真转性了,天天跟着你在海上漂,勤快又出息,不像我家那小子,整天就知道还要我养。”
陈东海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故意板着脸,叹了口气。
“不带他干活不行啊,怕他废了养不起家。你也知道这小子以前什么德行,现在也就是刚懂点事。”
“你也别太严了。”彪叔把船靠得近了些。
“我看这海上讨生活,勤快是一码事,运气更要紧。你们今儿个咋样?看这吃水线,货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