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自家院门。
……
几桶井水冲下来,身上的暑气散了大半。
陈江只穿了个大裤衩,像条被晒干的咸鱼,直挺挺地把自己摔在木板床上。
这一天又是坐车又是搬石头的,这副被酒色掏空的身子骨确实有些吃不消,浑身的骨节都在抗议,酸爽得让人想哼哼。
刚闭上眼没两分钟,房门吱呀一声轻响。
吴雅梅抱着光溜溜的小儿子走了进来,把孩子往床上一放。
还没等陈江反应过来,背上一沉。
那个刚满三岁的小兔崽子,一屁股墩正好砸在他那是酸痛的后腰上,两只小胖手死死揪住陈江的耳朵,嘴里兴奋地嚷嚷。
“驾!驾——!”
“哎哟卧槽——”
陈江疼得龇牙咧嘴,腰眼处像是有根针狠狠扎了一下,瞬间弓成了大虾米。
“我的老腰!这熊孩子,这是要弑父啊!”
见丈夫疼得脸都白了,吴雅梅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一把将还在扑腾的小宝给抱了下来,顺手就在那光屁股上啪地拍了一巴掌。
“别调皮!把你爹腰压坏了,看我不揍你!”
小宝也不哭,咯咯笑着光着脚丫子跑出了屋,找他姑姑玩去了。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吴雅梅把门掩上,转过身,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盯着趴在床上的陈江。
“你老实跟我交个底,给奶奶配牙到底花了多少钱?”
“咋了?”陈江闷在枕头里问。
“刚才奶奶非要塞给我十块钱,说是你给剩下的,让我留着给小妮买奶粉。她那性子我还不晓得?要是钱花多了,她能舍得给我这钱?别是你为了哄老人家开心,自己偷偷贴了不少吧?”
陈江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的凉席缝里抠出一把零碎的票子,直接递了过去。
“我是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人?所有的账都在这儿了,我就怕她回来又要给我钱,才没跟她说实话。”
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耳朵。
“总共也就花了不到十三块,剩下的都在这儿,你自个儿数数。”
吴雅梅狐疑地接过钱,沾了点口水,一张张数得仔细。
三十块多,一分不差。
她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了。
原以为去趟县医院这种地方,没个三五十块下不来,没想到这男人这回办事还真挺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