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咱们小时候谁没被埋过?
    正说着要转身往岸上走,陈江路过一块半埋在沙里的黑礁石,随脚踢了一下。

    软乎乎的,不像是石头碰石头。

    他心里一动,停下脚步定睛一看。

    那石缝底下,一根灰褐色的触角正像蛇一样往回缩,吸盘紧紧扣着石壁。

    “八爪鱼?”

    陈江眉毛一扬,也不嫌水浑,伸手就去掏。

    “哪呢哪呢?”

    阿郑眼尖,屁颠屁颠地趟着水跑过来,一脸的兴奋。

    “这东西鬼得很,不踢这一脚还真让它蒙混过关了。”

    陈江手指如钩,在那石缝里猛地一扣,用力往外一拽。

    哗啦!

    一只巴掌大的黑章被硬生生扯了出来,八条触手在半空中死命挥舞,黑色的墨汁滋得到处都是。

    “嚯!这个头可以啊!”

    阿郑兴奋地搓了搓手,也顾不上脏,趴在石头另一边就把手伸进去。

    “既然有一只,肯定有公母配对,起开起开,让我摸摸底!”

    两人合力把那块百十来斤的礁石往旁边一掀。

    果不其然。

    底下的泥沙坑里,另一只个头稍小的八爪鱼正蜷缩成一团,受惊之下刚要喷墨逃窜,就被阿郑一把按住。

    “抓住了!哈哈,双响炮!”

    陈江把手里那只扔进桶里,看着还在滴水的裤腿,咧嘴笑了。

    “这下齐活了。晚上加餐,这黑章口感脆,正好下酒。”

    这一趟,满载而归。

    不仅有了给媳妇治病的钱,连晚上的伙食都有了着落。

    几个人提着桶往岸上走,陈江左右环顾了一圈,眉头微皱。

    “哎,阿广人呢?”

    刚才还在前面骂骂咧咧的,这会儿怎么没影了?

    阿威把湿漉漉的背心往肩上一甩,幸灾乐祸地努了努嘴。

    “别提了,刚才他在那边礁石区转悠了半天,愣是连根毛都没捞着。看着你那一桶好货,心里不平衡,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早自个儿跑回去了。”

    “这小心眼劲儿。”

    陈江摇头失笑,把桶里的黑章和石头蟹掂了掂。

    前世这个时候,自己确实混蛋,跟这帮兄弟也没少蹭吃蹭喝。

    阿广虽然脾气臭,嘴巴毒,但后来自家出事,这小子也没少帮衬。

    “行了,别让他回去生闷气。咱们把这点东西凑一凑,晚上直接杀到阿广家去!”

    “去他家?”小林愣了一下。

    “他正火大呢,能给咱们开门?”

    “怕什么!”

    陈江豪气地一挥手,指着桶里的海货。

    “咱们带着酒菜上门,那是给他面子!阿郑,你去把你家那两斤自酿的米酒带上,阿威去割点韭菜,晚上咱们给阿广这老光棍去去火!”

    几个年轻人一听有酒喝,眼睛顿时亮了。

    “成啊!凑一凑也是一大桌子硬菜了!”

    “走着!今晚非把他那点存货也给喝出来不可!”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晖洒在海滩上,拉长了几人提着水桶的身影。

    陈江领着大部队往回走,目光扫过远处,几个妇女还撅着屁股在泥滩里刨蛤蜊,恨不得把这片海给翻个底朝天。

    那帮熊孩子倒是玩疯了。

    就在那一堆乱石滩旁,陈家几个大点的侄子正围成一圈,嘻嘻哈哈地往中间铲沙子。

    陈江定睛一看,心跳都漏了一拍。

    沙坑中间,一个小脑袋露在外面,只有两只眼睛眨巴着,身子全被埋实了,那是才丁点大的小妮!

    这帮混账玩意儿!

    陈江几步冲过去,抬脚就在大侄子屁股上踹了一脚。

    “倒霉孩子!玩什么不好非得玩埋人?这沙子要是吸紧了,能把人肺给挤炸了懂不懂!赶紧给我刨出来!”

    大侄子捂着屁股,一脸的不服气,手里铲子倒是停了。

    旁边蹲着的阿郑没心没肺地乐,伸手在那小脑袋上摸了一把。

    “江哥,至于嘛。咱们小时候谁没被埋过?这就叫接地气,长得壮实。”

    说着,他还冲着只露个脑袋的小妮做了个鬼脸。

    “好玩不?叫叔。”

    小妮嘴里吐了个沙泡泡,话都还说不利索,哪知道叫人。

    陈江没搭理阿郑这根搅屎棍,扭头冲着后面慢吞吞走着的吴雅梅吼了一嗓子。

    “傻蛋!别在那磨蹭了,过来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

    吴雅梅被这一声吼得哆嗦了一下,捶着酸痛的腰快步走近。

    待看清女儿被埋得只剩个脑袋,那张原本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煞白。

    “作死啊!”

    她扔下手里的篮子,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