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猴,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的小祖宗哎……你这回去,你娘非得把我皮给扒了不可。”
小妮压根不知愁滋味,俩手死死抱着那根断把儿的菜瓜,小短腿乱蹬,鼻涕泡混着泥灰全蹭在陈江裤子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
“吃瓜!瓜瓜!”
陈江也没辙,大掌在她屁股蛋上那两团泥印子上胡乱拍了几下,没拍干净,反而抹匀了。
“吃个屁!回家洗干净了再吃,也不怕肚子里长虫。”
他回头又点了一遍人头,那帮黑皮猴子一个个怀里抱着苞米,脸上挂着汗,倒是没走丢一个。
“走了!回家!”
回房子时,像大鸭子领一排小鸭子。
还没进院门,隔壁那个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胖婶正巧端着淘米水出来,一瞧见这场面,那双三角眼立马亮了几分,阴阳怪气地笑出了声。
“呦,今儿个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江子没去摸牌,倒帮你奶下地摘棒子了?”
陈江眼皮都没抬,脚底生风直接略过。
这种乡下老娘们,越搭理越来劲,最好的法子就是把她当空气。
倒是院里的老娘听见动静,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看着这帮灰头土脸的孙子孙女,老脸笑成了花。
“这才几点,还没到饭点呢,这是闻着味儿跟回来了?”
那群孩子早就憋不住了,七嘴八舌地邀功,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奶!我们跟三叔去摘玉米了!”
“你看我搬了这么多!”
喧闹声把正在屋里缝补衣裳的吴雅梅引了出来。
她一眼就瞅见陈江怀里那个像是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小女儿,脸色瞬间变了,急忙两步并作一步跨过来,伸手去接孩子。
“怎么搞成这样?这又是去哪滚了一身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