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啊,东海?”
“王老板,你又来压价了?”
乡里乡亲的,谁不知道谁。
王老板平日里怎么坑人,大家心里都有数。
一看人多了起来,几个村民更是直接站到了陈东海身边,抄着手,眼神不善地盯着王老板。
王老板见势不妙,他再横,也不敢跟一整个村子的人叫板。
他恶狠狠地指着陈东海,撂下一句狠话:“行!你陈东海有种!这梁子,咱们结下了!你给我等着!”
说完,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东海,你真的一斤卖了三十块?”一个相熟的村民凑过来,眼睛里满是羡慕和好奇。
陈东海心里一紧,财不露白的道理他懂。
他立刻换上一副晦气的表情,重重叹了口气。
“唉,别提了!哪有那好事!路上折腾得久,那鱼半道上就死了大半!死的江刀不值钱,拉到县城,活的死的掺和着卖,也就卖了十几块钱一斤。”
他拍了拍口袋,一脸肉疼。
“不过,就算十几块,也比喂饱王老板那头饿狼强!”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觉得在理。
死了的鱼确实不值钱,能卖十几块已经不错了。
对陈东海的话,便信了七八分。
与此同时,陈家大伯陈一山家里,气氛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听说了吗?老三家好像挣了一百多!”
二伯陈一江的老婆,嘬着牙花子,酸溜溜地开口。
“一百多?”大伯母刘满银呸了一声,把瓜子皮吐到地上。
“一百多够干嘛的?还盖房子分家?我看他是糊弄鬼呢!”
大伯陈一山闷着头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睛闪烁不定。
“不对劲。”他缓缓开口。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王老板今天气冲冲地去找老三麻烦,我可听见了,说什么三十块一斤!”
“三十?!”
屋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二伯陈一江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捞了快二百斤的江刀!要是活鱼卖三十一斤……我的老天爷!那不是……那不是三千多块?!”
三千块!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砸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刘满银的呼吸都急促了,嫉妒的火焰在她眼中熊熊燃烧。
“我就说!我就说老三那一家子没安好心!藏着掖着,肯定是发了大财!”
“别急。”二伯陈一江脸上浮现一抹阴冷的笑容。
“他陈东海想一个人吃独食,没那么容易。我早跟王老板通过气了,他陈东海绕开王老板,偷偷找别的买家,那是断人财路!王老板咽不下这口气,绝对会找他麻烦!”
“找麻烦?”陈一山皱起眉。
“光找麻烦有什么用?钱已经进了他陈东海的口袋了!”
“所以,我们得给王老板一个由头,一把火!”二伯眼中闪过狡诈。
“王老板现在只是听说,要是让他亲眼见到活蹦乱跳的江刀呢?”
几个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陈一山和陈一江两兄弟,就跟约好了一样,溜达到了陈东海家的院子里。
陈东海正好不在家。
“娘啊!”陈一山一进门就嚎上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
“我们两家都快揭不开锅了!您就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吗?老三发了财,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当哥的,连口鱼汤都喝不上啊!”
“就是啊,奶!”陈一江也跟着耍赖。
“我们也不多要,您就给条鱼,让我们给孩子解解馋!”
奶奶正在院里喂鸡,被这阵仗搞得手足无措。
她心肠软,最见不得孙子这副模样。
“唉,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不起来!您不给鱼我们就不起来!”
老太太被他们磨得没办法,心一软,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缸里还剩几条,一人拿一条走吧,别再闹了。”
兄弟俩眼中闪过嘚瑟,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一人从水缸里捞出一条最大最肥的江刀,用草绳穿了鳃,喜滋滋地走了。
他们提着还在活蹦乱跳的江刀,直奔王老板的铺子。
王老板正坐在店里生闷气,一看到那两条还在摆尾的江刀,眼睛瞬间就红了!
“妈的!真是活的!”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凳子。
那两条鱼,就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姓陈的,欺人太甚!”王老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