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扭曲得像个恶鬼。
“抄家伙!都跟我走!今天不让他陈东海把吃下去的给老子吐出来,我王字倒着写!”
一声令下,他铺子里的几个伙计,还有街面上几个跟他混的小青年,立刻抄起了扁担、木棍,浩浩荡荡地朝着陈家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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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正吱吱呀呀地往村里赶。
陈江蹬着车,后座上坐着脸色苍白的吴雅梅。
“阿江,我们……听医生的不行吗?”吴雅梅的声音很虚弱。
陈江心里涌起一阵愤怒。
他想让她住院,可卫生院那个戴着眼镜的老医生,听到住院两个字,就像听到了笑话,扶了扶眼镜,嗤笑一声。
“住院?小伙子,你是听城里人说的吧?我们这小卫生院,哪有住院这个说法?开点药,回家好好养着就行了!”
这就是1985年的现实。
钱不是万能的,落后的医疗条件,才是最要命的。
他只能先带妻子回家,再想别的办法。
刚进村口,陈江就看到自家院门口围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气氛不对。
王老板那张扭曲的脸,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陈东海!给老子滚出来!卖了活鱼发大财,连口汤都不给兄弟们留,你他妈的想独吞?!”
王老板举着手里的木棍,嚣张地叫骂着。
他身后那群人也跟着起哄,眼看就要冲进院子。
院子里,陈江的大哥二哥拿着锄头和扁担,紧张地护在父母身前,但明显气势不足。
冯秋燕和二嫂吓得脸都白了,抱着孩子躲在屋门口。
陈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又是这帮杂碎。
前世,也是这帮人,三天两头来闹事,搅得家里鸡犬不宁。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他将自行车稳稳停下,扶着吴雅梅下车,声音却异常平静:“雅梅,你先进屋,别出来。”
吴雅梅担忧地看着他,却见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她点点头,听话地往屋里走。
陈江没有走向人群,而是转身,默默地走到院墙边,抄起一根靠在墙角的,用来顶门的粗木棍。
木棍很沉,在他手里却轻若无物。
他没有从正面冲过去,而是绕了一个小圈,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王老板那群人的侧后方。
王老板还在唾沫横飞地叫骂,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就在他骂得最起劲,准备带人往里冲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他身后闪过!
“呼——”
沉闷的风声响起!
陈江双手抡起木棍,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王老板的后腰就是狠狠一记闷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