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见!”
冯秋燕和二嫂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狂喜。
盖房子分家!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至于分钱那点事,跟一套属于自己的新房子比起来,算个屁!
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这件压在陈家几代人心头的大事,便尘埃落定。
陈东海抽完最后一锅烟,将烟灰在地上磕干净,猛地站起身。
他那常年被江风和农活压得有些佝偻的背,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我这就去公社,问问批宅基地的事!”
陈东海心里揣着一千多块的巨款,脚下生风,那条通往公社的土路仿佛都变成了金光大道。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给儿子们盖新房,让雅梅去看病,好日子,这就要来了!
可他没走多远,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在前头响了起来。
“哎哟,这不是陈老哥吗?这是要去哪儿发财啊?”
陈东海一抬头,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村口的歪脖子柳树下,站着一个瘦高个,三角眼,两撇八字胡,正是镇上专门收鱼的鱼贩子,王老板。
王老板皮笑肉不笑地拦住去路,身后还跟着两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原来是王老板。”陈东海把旱烟杆往腰间一别,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去公社办点事。”
“办事?”王老板的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眼里闪着精光。
“我这边的生意可都让你给搅黄了!陈老哥,你可真行啊,一声不吭,拉到县城里卖了三十块一斤?!”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被发现了?!
陈东海心头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这王老板消息还真灵通。
他冷哼一声,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你少在这放屁!你开价才几个钱?十块钱就想把我的江刀全收了?你那是收鱼吗?你那是喝我们渔民的血!”
“我那是市场价!”王老板气得直跳脚。
“你倒好,转手就卖三十!断我财路,陈东海,你这事办得不地道!”
“地道?”陈东海往前逼近一步,常年在江上讨生活练就的一身气势,竟压得王老板不由自主地后退。
“你个奸商,从我们这十块收走,爬个山坡,走几步远路,转手到县城卖三十,里外里一斤赚二十!你好大的胃口!怎么,只许你王老板发财,不许我们渔民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