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鱼肚白,也没有透过海平线的金光,有的,只是大片大片的云朵。
文闲韫心情低落也就一会儿,很快便被沙滩大海吸引。
“快快,把鞋脱了,我们来玩水!”
文闲韫像个小孩儿似的激动。
祁冬柏的眼神要黏在她身上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还没等祁冬柏将鞋子摆好,便被某人泼了一身水。
“好啊,你搞偷袭!”
祁冬柏也不管什么鞋子不鞋子了,直接把手上的东西一扔,卷起裤腿就跳进海里追逐文闲韫。眼中尽是与平日不同的调皮。
天虽然是灰的,但远方的海平面依旧很蓝,船只缓慢驶过海的画卷。她们赤着脚踩在被海淹没的柔软的沙子上,透明的海水吞没着她们的脚背,偶尔有一些石粒贝壳擦过,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很舒服,会不会是像婴儿在胚胎里被羊水保护的感觉?
文闲韫不知道,也不想再去想了,她此刻只在乎与祁冬柏打水仗的输赢。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可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互相泼水着越靠越近,直到近击肉搏,她们脸上绽放着世界上最快乐的笑容,然后搂抱着摔倒在沙滩上。
“哈哈哈哈!”
不疼,但开始放肆大笑。
文闲韫或许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瞬间,天地好像只剩她和祁冬柏,和浪漫的海。
“你看你身上全沾上沙子了!哈哈!”祁冬柏指着文闲韫嘲笑着。
“别笑,你也是。”
她们双双站了起来,低头看看自己,两个脏兮兮的小朋友边笑边互相整理着对方身上的沙子。
大概清了一下,两人对视后又捧腹大笑。
原来她们脸上也沾了许多沙子。
“小花猫。”
“不过挺可爱的不是吗?”
文闲韫捏着祁冬柏的脸颊,指腹轻轻抹去她脸上的脏沙。只是祁冬柏的眼睛有些烫人,文闲韫下一秒便移开了眼。
她们踩着软沙沿着海岸散步,虽然没有日出,但偶遇到了一朵孤零零躺在沙滩的红玫瑰,海浪在它附近反复退去,这是上天送给她们的礼物吗?
文闲韫蹲下来,拾起玫瑰。
“这是谁留在这里的啊?”
观望四周,空无一人。
难道是某对情侣来此留下了这束花吗?
祁冬柏也有些痴地抚摸着花瓣,不是那种塑料玫瑰。
她们就在此坐了下来,突然,天际透过一丝丁达尔光线,接着,一轮不那么刺眼的圆盘出现在海面上空。
守得云开见日出。
文闲韫被此情此景震撼到了,又不可思议地看向手里的玫瑰:“小家伙,你是幸运玫瑰吗?”
她想起了那朵用夜莺的心脏浇灌的玫瑰,也想起了小王子日日照顾的小玫瑰。
“快快,许愿。”
祁冬柏拉着文闲韫的手。
听说朝日出许愿,一切都会心想事成。
文闲韫闭了眼。
我希望我们能够永远在一起,无论是以什么身份。
瞥到祁冬柏开心的模样,文闲韫忍不住问:“你许了什么愿?”
祁冬柏眨眼,手指放在唇上:“秘密。”
切,我还不稀罕呢。
表面这样想着,心里却对祁冬柏的愿望好奇得不得了。
静静欣赏了会儿日出、海浪、帆船与鸟儿,文闲韫盯着玫瑰若有所思。
她拿出了笔记本,这是她记录灵感与诗歌的本子。
“你要写什么?”
祁冬柏好奇地伸长脖子凑近看。
“诗。”
“我可以看吗?”
“如果我说不你会不看吗?”
文闲韫扭过脸,两人的鼻尖恰好相撞。
祁冬柏被拆穿了小心思,心虚地笑笑。
文闲韫从来不知道祁冬柏这么厚脸皮,不过……还挺好玩的。
我写诗你可以看。
两个人心照不宣。
“哎呀,你凑得太近了挡到我写字了。”
文闲韫轻恼,为什么说轻恼呢?因为她只是有一点点生气,大部分的情绪还是害羞与高兴,她喜欢这种距离,让她有种安全感。
“我的错我的错。”祁冬柏敷衍地往后退了点,盯着文闲韫的手。
文闲韫的字很好看,她的诗读起来也很美,不要杠,虽然祁冬柏不太了解诗歌,但在她眼里文闲韫写的就是最好的。
“我原是对玫瑰不感兴趣的,
玫瑰代表爱情是如此的俗套。
满大街的爱人手里都有一枝红玫瑰,
没有什么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