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声音低了下去,转头蹭了蹭女儿柔软的发顶,像是在寻求同盟,
“小溪,原谅妈妈了,对不对?妈妈也不是故意的……”
周景澄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抢先认错又可怜兮兮的样子,一时五味杂陈。
他昨天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固然是觉得“谁带孩子”是更紧迫的战略问题,但更深层的原因,连他自己都没细想,
他其实隐隐担心她做不好。
一个平时连厨房都懒得进,突然要挑战婴幼儿辅食,失败率在他心里是极高的。
他不想打击她难得的兴致,又怕自己实话实说,会像以往一样,被误解为否定和说教。
想到自己总是说多错多,但不说也错,
他索性把话题强行转移到了更务实的她产假结束后怎么带宝宝的安排上。
但他万万没想到,她的米糊,从技术层面讲,居然做成功了。
他更没想到的是,他妈那位见过各种疑难病例的前科室主任,都没能预先警示“过敏”。
果然医者不能自医。
他脑海里闪过这句老话,看着眼前愧疚的妻子和脸上还带着痕迹的女儿,那点后怕和无奈,渐渐化成了更柔软的东西。
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女儿脸上已经淡去的红痕,然后看向紧张的陈佳怡,语气是罕见的平和,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
“总结经验,下不为例就行。”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我们小溪没事就好。”
陈佳怡愣住了。
就……这?
没有引经据典的分析,没有分点列项的指导,没有“我早就想说”的事后诸葛亮。
她预想中的长篇大论、激烈交锋,全都没有发生。
这种“轻拿轻放”的处理方式,陌生得让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