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有一种自己在拍什么奇怪的小电影的错觉，那种尴尬和羞耻感简直让她头皮发麻。

    按理说她是医生，不该这么矫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怪，浑身都不自在。

    “那个……护士，”陈佳怡赶紧转移话题，“多久要喂一次？”

    “按需喂养，一般来说两小时吧。多吸吸有助于乳腺疏通，不然有些人比较敏感，很快就会有胀痛感。”

    陈佳怡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个。

    她忍着巨大的尴尬，看了看一本正经的周景澄，又看了看护士，小声问道：

    “那……如果一直下不来，怎么办？”

    护士正在整理记录单，听到这话，头也没抬，极其自然、且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

    “可以让你老公帮忙。”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陈佳怡：“……”

    周景澄：“……”

    护士回答的很平常，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记录好数据，把笔往口袋里一插，转身潇洒地走了出去，

    “有什么问题随时按铃。”

    病房门关上，只剩下夫妻二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还有一双眼睛无辜的看着他们两个。

    陈佳怡看着周景澄，周景澄看着陈佳怡。

    一种诡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她立马低头，不想关心周景澄此刻是什么表情，

    只能死死盯着怀里正努力吭哧吭哧“工作”的小家伙，假装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宝宝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从陈佳怡通红的耳垂，移到宝宝努力吮吸的小脸上，再移回陈佳怡故作镇定的侧脸。

    半晌，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依旧平稳，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极不自然的停顿，

    “嗯……护士说的，对吗？”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