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哪里科学,哪里健康?陈佳怡,你怀孕着,不应该有这种……不合时宜的想法。”
陈佳怡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她不慌不忙地从那一堆理论中抽出一劳永逸的证据,
那张A4纸注意事项里写着,前三个月和后两个月不可以。” 她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
“现在是孕中期。既不是前三,也不是后二。所以,现在是可以的。”
周景澄被堵得哑口无言。
看着她那副吃定他的样子,眼神明明那么美、那么媚,却像一只小狐狸,看得周景澄心里发慌,又心痒难耐。
“既然周主任那么讲原则,我也不好让你为难。” 陈佳怡突然叹了口气,似乎准备放弃。
听到她这么说,周景澄终于松了口气,刚刚陈佳怡表扬他进步了,其实她也进步了不少,在向他慢慢靠拢。
果然,耳濡目染是双向的,她终于也学会克制了。
然而,下一秒,
“周主任,现在是陈医生义诊时间。”
陈佳怡又又又贴上来了,“上次门诊时,你说还想切腹股沟的那颗痣……来,陈医生帮你看看,要不要手术干预。现在没有小唐,你不用顾虑。还有后背的痣,对吧。来,一起看......”
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更不含糊,开始义诊了。
周景澄人更僵了,陡然抓住陈佳怡那只作乱的手,死死按在松紧带处。
他呼吸也不那么稳了,声音也有那么点沙哑了,却还要端着架子严肃批评,
“陈佳怡,你这是非法行医!没有在规定的执业地点行医。你是我爱人,也是医生,这种低级错误不可以犯。”
“周主任~~~怎么就非法了,你有一本证,我有一本证,国家承认我们的关系,已经是持证上岗了。”
她凑到他耳边,气若游兰,“还是说……是你思想不坚定,已经想入非非了?”
“嗯?”
这一声鼻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说完,她不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主动投怀送抱。
那一晚,周景澄难得地被“消费”了一把。
虽然一开始还试图保持“修行者”的矜持,但在陈佳怡那套无懈可击的“棍棒教育理论”和“义诊服务”下,最终彻底演变成了一场报复性的被动消费。
(此刻,大家都是数学兼语文课代表,消费的计算过程以及标点符号...oO的运用,需要自行展开深刻的学习体会。)
至于宝宝有没有受到教育不知道。
反正小周主任是彻底还俗了。
事后。
周景澄从背后拥着她,大手习惯性地搭在她的肚子上,正处于一种贤者时间的余韵中。
“啵~~~”
周景澄整个人瞬间僵住,他感受到宝宝了,手臂肌肉都绷紧了,连呼吸都屏住了。
陈佳怡本来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被这动静和他瞬间的僵硬逗笑。
她没睁眼,只是往他怀里更深地缩了缩,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含混地飘出来,
“嗯……宝宝……给你鼓掌了呢……”
周景澄:“……”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听过最让人没法接话的“表扬”。
......
陈佳怡前几天还在抱怨“肚子不显怀”、“参与感不足”,甚至还在家里塞毛巾找感觉。
结果也就过了几天时间,那个原本平坦的小腹就像是被人吹了一口气,突然之间“弹”了出来。
再照镜子的时候,原本宽松的白大褂已经有点遮不住那个明显的弧度了。
既然遮不住,那就只能官宣了。
下午,护士台。
新来的科室主任彭主任正拿着一份病历,跟护士长交代着什么。
陈佳怡站在一旁等了一会儿,见他们聊得差不多了,便走过去,
“彭主任,您现在方便吗?我有点事想跟您汇报一下。”
彭主任“哦”了一声,顺手又从护士台上拿起一份病历翻看着,头也没抬,
“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陈佳怡顿了一下。
她本来是想去办公室单独聊的。
但转念一想,既然要说,肯定瞒不住大家。
在办公室说和在护士台说,唯一的区别就是早一分钟社死和晚一分钟社死。
反正大家都得知道。
于是,她大大方方地开口, “彭主任,我怀孕了。已经五个半月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彭主任翻动病历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