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睡不着。陪我说说话呗。”
周景澄声音迷糊，“说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睡吧。”
陈佳怡没接话，窸窸窣窣地摸索着，把自己这边的床头灯按亮了。
暖黄的光晕立刻勾勒出周景澄闭目养神的侧脸轮廓。
她盯着周景澄那张禁欲系的脸，眼神直勾勾的，
“不陪我说话也可以。那陪我做点其他事。”
周景澄眼皮都没抬，“做什么事？宝宝已经睡了，三个人一起睡。”
“宝宝睡了。”
陈佳怡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所以我们两个，可以做点其他事。”
周景澄终于睁开眼，侧过头看她，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醒，
“这么晚了，你想做什么事？”
“晚什么晚，”陈佳怡凑近了些，气息拂过他下巴，
“现在才九点。以前我们九点，可从没这么早睡过。”
“那是以前。”周景澄试图讲道理，身体却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半分，
“以前是两个人。现在是三个人，自然要早点睡，作息要规律。”
陈佳怡又往前凑了点，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
“周景澄，今天周五。”
周景澄：“……嗯。明天睡到自然醒。你放心，你要是起晚了，我绝对不说你。我知道不是你想睡懒觉，是宝宝需要长身体，长身体就是要多睡。”
他想要用科学育儿的理论筑起防线。
陈佳怡没接这话，只是扑闪着那双此刻显得格外水润的眼睛，看着他，又清晰缓慢地重复了一遍，
“今天，星期五。”
然后，她补充了一句，
“而且，明天我——不——加——班——”
这四个字像带着小钩子，轻轻挠在周景澄的心尖上。
他大脑里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清醒得像是刚灌下一杯浓咖啡。
他看着近在咫尺、眼波流转的陈佳怡，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发干，
“陈佳怡，别考验干部。”
他试图让自己听起来义正辞严，
“现在不光是我，我弟弟也有着钢铁般的意志，不畏强权，任何酷刑都不会让我们叛变。尤其是……我弟弟，小周主任。”
他特意强调了那个称呼，想要用荒谬感击退暧昧。
陈佳怡非但没退让，眼里的笑意反而更深，那目光简直能拉丝，
“周主任，瞧你说的，这怎么是酷刑呢？我这是……给组织送温暖。”
“据我所知，小周主任已经憋了很久了。偶尔也需要出来……见见世面。”
周景澄被她看得浑身肌肉都绷紧了，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又不敢动作太大，只能强撑着，
“我弟弟他现在清心寡欲，属于修行期，不接受任何打扰。施主，请回吧。尤其是……女施主。”
“这就是你不对了。”陈佳怡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
“人家有想法，有七情六欲，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非要把弟弟送去修行，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太不人道了。”
周景澄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攥在手里，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但嘴上还在负隅顽抗，
“有。他现在就需要修行，清修！”
陈佳怡不想跟他绕弯子了。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摊牌，
“我不管。应该是激素原因，今天我~想~要~~~~”
这三个字，简直是核弹级别的攻击。
周景澄吓得差点坐起来。
现在是她想要就能要的吗？
他强装镇定，拿出了法律武器，
“陈佳怡同志，你要知道。婚内期间，违背妇女意愿，属于不法行为。同理，男女平等，婚内期间，违背男性的自由意志，也是不对的。”
他说得一本正经，好像真的在主持一场法制研讨会。
陈佳怡听了，差点笑出声。
她抽回手，改用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对上自己那双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魅惑的眼睛，但却又是一脸受伤，楚楚可怜的样子，
“周景澄，你这么说就太伤感情了。我们俩是什么关系？”
周景澄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呼吸都乱了，却还在强作镇定，
“原则问题，不能含糊。”
“好，那我们讲讲道理。”陈佳怡松开他的脸，手掌却顺势滑下去，重新覆在自己微隆的小腹上，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
“你看，宝宝今天是不是有点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