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怡纠正他。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真实的困惑:“只是切手上的痣,也需要完全躺下吗?”
陈佳怡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加一个白眼。
她就知道会这样。
“需要。”她简短地说,然后告诉自己这是专业场合,要耐心。
调整了一下呼吸,用清晰平稳,不带任何个人感情的语调解释道,
“平卧位有助于放松身体,缓解紧张。更重要的是,能有效预防血管迷走性晕厥。”
“血管迷走性?晕厥?”周景澄消化着专业名词,
她语速适中,简单通俗地翻译了下,
“说白了,就是部分患者在紧张、疼痛刺激,比如注射麻药时,或者见到出血时,容易引发这种神经反射,导致头晕、眼花,甚至突发性的意识丧失。”
她解释完毕,看着他还坐着不动,想到他刚才自报家门的“38岁”,
不知怎的,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特意在某个词上咬了咬重音:
“这种情况,在年~轻~男性里,特别常见。”
周景澄:“……”
他抿了抿唇,识趣地没再说什么,乖乖躺了下去。
小唐以为他紧张,好心安慰,
“您就想像在口腔科看牙,是不是就觉得这个姿势很自然了?这都是最标准、最利于医生操作,也让您最舒服的姿势。”
陈佳怡没接话,走到器械台旁边拿起一支紫色记号笔,
回到床边,她伸出带着无菌手套的手,
“右手。手心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