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周景澄点头，
“但我不去。”
陈佳怡怔在原地，手里还攥着裙摆。
他不去？
那她这一大早起来折腾化妆试衣服是为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辜负了这个精心化的妆。
“......你的座谈会，你不去？”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意思是我自己去？”
“对啊。”周景澄猜到了稀里糊涂的陈佳怡又上线了。
拿起手机，点开那张邀请函图片，递到她面前，“上面写了，为获取真实反馈，请家属单独前往参加，勿让干部陪同。避免给带来家属压力。”
他顿了顿，看向她：“你没看到吗？”
陈佳怡立刻抓起自己的手机，她怀疑周景澄转发给她的邀请函和他手机里的不一样，
找到那张图片，使劲往下划，
果然，在最底下有一行浅灰色的小字。
......这谁设计的邀请函！
这么关键的事不加粗标红？！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着床上摊开的几条连衣裙，对周景澄说：
“你，出去。”
“？”周景澄一愣。
“我要试衣服了。”
看着他略带茫然地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陈佳怡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和一床的连衣裙。
现在，真的要靠自己了。
周景澄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朝卧室走去。刚才门只是虚掩着，此时被风带开了一些缝隙。
他走到门口，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视线穿过门缝，落在镜前那个身影上。
陈佳怡正背对着门，微微侧头，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她换上了一条藏青色的连衣裙。
丝质面料随着她的动作泛着柔和的光晕，像被月光浸透的深夜。
剪裁极尽简约，却分毫不差地贴合着她的身形，腰际那道微妙的曲线被轻轻勾勒，仿佛山水画里最写意的一笔。
深色系将她肌肤衬得愈发莹润，浅口圆领恰好勾勒出锁骨的轮廓，像月牙弯过雪原。
当她的长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时，衣领边缘在颈窝处投下浅浅的影子，好似晨光里最后一片将散未散的雾。
而让周景澄呼吸微滞的，是那片他许久未见的风景。
因为她正在试穿，背后的拉链并未拉上，裙衫向两侧微微敞着，露出一段流畅优美的脊线，后背的皮肤在室内光线下泛着细腻的瓷白。
她发梢微卷的长发披散下来，发尾慵懒地扫过那片区域，随着她侧身打量镜子的动作，发丝晃动间，光影流淌，若隐若现，
比完全的展露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美与……脆弱。
周景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陈佳怡从镜子里看到他走近，刚想说什么，他却已经无声地来到她身后。
微凉的指尖轻轻拂开她颈后的发丝，然后捏住那小小的拉链头，
缓慢而稳定地，
一路向上拉拢，直至顶端。
衣物遮蔽了那片风景，也仿佛隔绝了空气中某些躁动的因子。
然而，下一秒，
他温热的手掌便覆上了她刚刚被布料包裹住的腰，
从背后，轻轻地将她环抱住。
他的下巴抵在她颈侧，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就穿这条裙子，”他的声音低沉，
“很漂亮。”
陈佳怡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搞得完全愣住了，身体有些僵硬地被他圈在怀里，一时忘了反应。
“别说话，”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手臂收了收，声音更沉了些，
“让我抱会儿。”
陈佳怡真的就没动，也没说话。
倒不是多么贪恋这个拥抱，主要是脑子里警报拉响。
她这全妆，尤其是眼线和口红，可经不起任何揉蹭！
万一他情绪激动来个更亲密的动作，她这一个早上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过了片刻，感觉他的气息似乎平稳了些，她才小心翼翼地，尽量不牵动面部肌肉地开口：
“……抱够了吗？我还要试最后一条裙子。”
“就这条，”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与他目光相接的她，认真地重复，
“真的漂亮，很适合你。”
陈佳怡看着镜中他专注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
面上却只淡淡地“哦”了一声。
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走到玄关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