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温主任,感觉这事儿比科幻片还离谱。
当年规培时,她能想象温主任在手术室精准缝合,能想象她在会议室冷脸训人,但眼前这个烟火气十足的慈祥婆婆?
对不起,想象力有限,连个标点符号都不敢梦。
周父重新拿起手机,继续消消乐,闻言补刀周景澄:
“让你话多。少说话,多做事。”
陈佳怡不想在客厅和周景澄大眼瞪小眼,顺势就往厨房走:“妈,我来帮您吧。”
温主任是何等人物,回头瞧见她站在门口那有点无所适从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没点破,只是十分自然地侧了侧身,用锅铲虚指了下台面:
“来得正好,帮妈把这个剪成葱段。”,顺手从台面上拿起一小把葱和剪刀递过来,
陈佳怡接过,安静地站在周母旁边。
周母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问陈佳怡。
“景澄最近……”周母的声音混在里面,听不出太大情绪,
“表现还可以吗?”
陈佳怡低着头,专注地盯着手里葱,小心地剪下去。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上次我生病,他照顾得挺好。”
周母关了灶火,将菜盛进盘子。锅铲与盘边磕碰出清脆一响。
就这?
她没再追问。
这轻飘飘的回答,已经说明了一切,他那木头儿子那自我改造工程,怕是连地基都还没打好。
“佳怡,”她语气平和,却带着过来人的通透,
“不要对男人抱太大期待。”
陈佳怡抬起眼,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看向周母。
“结婚时间长了,之前那点激情,早晚都得被柴米油盐磨没了。”
周母一边洗锅,一边继续说,声音平静,
“以前你觉得是优点的地方,慢慢看久了,也就都变成缺点了,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
她顿了顿,拿起一旁的抹布擦了擦手,看向陈佳怡。
“更何况你们俩是闪婚,爱得浓烈,散得也快。现在还在一起,就多看看他好的地方,别总盯着那些不尽人意的地方生气。”
哪里是闪婚,分明是骗婚。
陈佳怡在心里腹诽,嘴上却乖巧地说:“可我看您和爸就很好。”
周母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远香近臭。”
陈佳怡:“......”
“来,帮妈把这盘菜端出去。”周母没有解释陈佳怡眼里的疑问。
饭菜上桌,
周母看着陈佳怡,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偏爱,开口就是一通不容置疑的硬核输出:
“你看你,白天在医院忙得脚不沾地,回了家还要操心那么多事,多辛苦。”
她说着,眼风扫过旁边的儿子,意有所指:
“还是我们佳怡乖巧懂事,能干又贤惠。有些人多学着点,家里事要多分担,不能什么都让佳怡一个人忙活。”
陈佳怡正夹菜的筷子瞬间僵在半空,
这夸得她良心都有点痛了,脸颊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烫,
“妈,没有的事,我也没做什么……”
但听在周景澄耳朵里,这个“有些人”指向太明确了,
又想起昨天她瘫在沙发上刷短剧喝奶茶,理直气壮当“坏女人”的样子,觉得这对比实在过于刺耳。
他忍不住放下筷子,刚说了个:“妈,你是不知道她……”
话没说完,桌下,陈佳怡的脚尖就不轻不重地踢在了他的小腿上,带着明显的警告。
周景澄吃痛,话音戛然而止,扭头看她。
陈佳怡却像什么都没发生,顶着还泛着热意的脸颊,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米饭。
陈佳怡却已经收回脚,顶着那张快要烧起来的脸,低头猛扒了一口饭,假装无事发生。
只是在抬眼的瞬间,对上了周母那饱含鼓励与赞赏的眼神,她立刻心虚地垂下眼,感觉自己像个骗子。
周景澄想挽回一下局面,目光落在中间那盘白灼虾上。
他记得她喜欢吃虾仁,理由是吃虾仁省去了剥虾壳的环节。
他夹了几只到骨碟里,开始埋头剥起来。
他做事一贯认真,剥虾也像完成精密任务,虾壳完整,虾线挑得干干净净。
然后,自然而然地将那个粉白完整的虾仁放到了陈佳怡的碗里。
陈佳怡看着那个虾仁,顿了一下。
她不是不领情,
只是……有点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