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眼中陡然燃起火光,他猛地一拍大腿,沉声道:“是了!魔鬼泉深处有暗泉,乃是地底活水,黄沙教投的毒,只能污染表层的泉水,地底的活水,根本无法被毒染!这是上天庇佑我等!”
陈家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立刻俯身,取了一捧清泉,混入掌心的药汁之中,泉水与药汁相融,瞬间化作晶莹剔透的药液,泛着淡淡的清香,腐骨毒的戾气,竟被清泉尽数化解。他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温声道:“成了!解药炼成了!”
话音未落,陈家洛身形一晃,掠至泉边,手中银针捻起,蘸上药液,精准无比地刺入一名中毒兄弟的百会、膻中、涌泉三大要穴,内力缓缓催动,药液顺着银针,渡入其体内。片刻后,那名兄弟青黑的脸色渐渐褪去,紫斑消散,喉咙里的嗬嗬声渐渐平息,微弱的气息渐渐变得平稳,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朝着陈家洛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却充满感激:“多谢陈公子救命之恩!”
见解药有效,众人皆是士气大振,陈家洛身形不停,手中银针翻飞,为一名名中毒的兄弟渡药逼毒,苗人凤守在他身侧,苗家剑寒光凛烈,但凡有教徒靠近,便一剑斩杀,无人能扰其分毫。林风强撑着毒伤,山河剑劈出,金色剑气横扫,将火砂护法逼退,苗人凤趁机上前,苗家剑与山河剑交织,一金一白两道剑光,宛若两道惊雷,直刺火砂护法的要害。
火砂护法的毒功被清泉克制,内力紊乱,又被二人联手围攻,已是节节败退,他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嘶吼道:“本座不甘心!黄沙教主定会为我报仇,你们这群鼠辈,迟早会葬身于丹丹乌里克古城,成为沙神的祭品!”
“聒噪!”吴六奇见状,身形猛地扑出,双拳凝着罡气,狠狠砸在火砂护法的后脑,只听一声闷响,火砂护法的头颅当场碎裂,鲜血与脑浆溅满黄沙,他的身体僵在原地,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轰然倒地,手中的火纹弯刀滚落,毒焰彻底熄灭,再也无法燃起。
余下的黄沙教教徒见火砂护法身死,皆是军心大乱,四散奔逃,林风高声喝道:“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众人闻言,皆是奋起直追,林风的山河剑、苗人凤的苗家剑、吴六奇的铁拳、胡斐的短刀、巴特尔的弯刀,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杀网,教徒们哭爹喊娘,却依旧难逃一死,片刻后,泉边的黄沙教教徒,尽数被斩杀,无一人逃脱。
火光渐渐熄灭,毒烟散去,烈阳依旧高悬,魔鬼泉的水潭恢复了澄澈,清泉潺潺流淌,映着湛蓝的苍穹。泉边的黄沙之上,铺满了教徒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沙地,可叶尔羌部的族人,却一个个从鬼门关爬了回来,他们缓缓起身,眼中满是感激,朝着林风一行人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多谢诸位英雄救命之恩!我叶尔羌部,永世不忘!”
林风抬手按住左臂的伤口,黑气依旧盘踞在脖颈,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他望着众人,沉声道:“黄沙教残害西域百姓,图谋不轨,我等侠义之士,岂能坐视不理?今日虽斩杀了火砂与金砂二位护法,可黄沙教的主力尚存,丹丹乌里克古城,才是他们的老巢,也是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吴六奇咧嘴一笑,抹去脸上的血污,粗嘎的嗓音里带着桀骜:“管他什么古城,只要有爷爷在,定能将黄沙教的杂碎尽数斩杀,还西域一片安宁!”
胡斐站起身,少年的身躯依旧虚弱,可眼中的光芒,却愈发坚定,他握紧手中的短刀,沉声道:“我随林英雄前往丹丹乌里克,黄沙教的仇,我必须亲手报!”
苗人凤收剑入鞘,苗家剑的寒光隐去,他的目光望向丹丹乌里克古城的方向,沉声道:“黄沙教主,本座定要会会他。”
陈家洛白衣轻拂,手中银针囊已然空了,他温声道:“林兄,你的毒伤需尽快医治,丹丹乌里克古城凶险万分,黄沙教教主的武功深不可测,我们需休整三日,养精蓄锐,再动身前往。”
巴特尔点了点头,沉声道:“诸位英雄,我叶尔羌部愿为向导,丹丹乌里克古城地处沙漠深处,地形复杂,黄沙教在城中布下了无数陷阱与毒阵,唯有我族之人,方能寻得一条生路。”
林风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每个人都带着伤,每个人都疲惫不堪,可眼中的侠义之火,却依旧炽烈。黄沙漫天,前路凶险,可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侠义二字,早已刻在骨血之中,纵使刀山火海,纵使前路漫漫,他们也定然会一往无前,踏平丹丹乌里克古城,斩杀黄沙教主,平定这场黄沙之乱。
三日之后,魔鬼泉边,众人已然休整完毕,中毒的兄弟尽数痊愈,叶尔羌部的族人重整旗鼓,手持弯刀,跟在林风一行人身后。林风的毒伤被陈家洛以银针与草药压制,黑气渐渐褪去,山河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苗人凤的肩头伤势渐愈,苗家剑依旧寒冽;吴六奇与胡斐的伤口已然结痂,一身戾气,愈发凶悍;陈家洛白衣胜雪,银针囊重新装满,温润依旧;巴特尔手持弯刀,目光坚定,朝着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