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集 泉畔鏖锋,毒焰焚天陷绝境,侠心聚义破凶围
烈阳依旧悬在塔克拉玛干的穹顶,炽烈的光焰将魔鬼泉周遭的黄沙烤得焦烫,滚滚热浪裹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焦糊气,在风里翻涌回荡。林风一行人策马奔至泉边,遥遥望见的,是一片火光冲天的炼狱景象——数十丈高的火舌舔舐着天际,将半边苍穹染成赤红,黄沙教的教徒手持燃着毒焰的弯刀,嘶吼着冲向泉边的叶尔羌部族人,刀锋划过之处,溅起的鲜血落在滚烫的沙砾上,滋滋作响,转瞬便凝作暗红的血痂。铁山手持一柄玄铁长刀,浑身浴血,肩头被毒焰燎起大片焦黑的伤痕,却依旧死死守在泉边的第一道防线,他身后的族人一个个倒下,有的被弯刀劈中要害,有的被毒焰灼穿皮肉,凄厉的惨叫与兵刃交击的脆响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魔鬼泉的水潭早已不复往日的澄澈,潭面浮着一层暗绿色的毒沫,泛着刺鼻的腥甜气息,那是黄沙教的妖人在泉水中投了剧毒,原本能暂缓毒势的泉水,此刻竟成了催命的毒汤。泉边的青石之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名中毒的兄弟,他们面色青黑如墨,嘴唇干裂外翻,周身肌肤泛着诡异的紫斑,牙关紧咬,浑身止不住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微弱的气息宛若风中残烛,稍一触碰便会熄灭。有人的手指死死抠着青石,指甲崩裂,渗出血丝,眼中残存着对生的渴望,却被剧毒折磨得失去了半分力气,只能任由死神的阴影步步逼近。
“杀!”林风见状,眼中赤红翻涌,胸中怒火直冲天灵,勒马的缰绳被他攥得咯吱作响,翻身下马的刹那,腰间山河剑已然出鞘,金色剑气裹挟着雷霆之势,宛若一道破空的金虹,直冲入黄沙教教徒的阵中。剑气横扫之处,数名教徒应声倒地,鎏金的剑刃劈开毒焰,将那灼人的火浪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他左臂的毒伤本就未愈,黑气已然蔓延至肩头,此刻运起十成内力,经脉之中宛若有万千钢针穿刺,剧痛钻心,可他浑然不觉,山河剑在他手中,宛若活物,剑势大开大合,招招皆是奔着教徒的要害而去,金芒所及,无坚不摧。
“林英雄到了!兄弟们,随我杀回去!”铁山望见那道金色剑光,眼中陡然燃起希望的火光,沙哑的嘶吼声冲破厮杀的喧嚣,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与沙尘,玄铁长刀猛地劈出,将身前一名教徒的弯刀震飞,长刀顺势刺入其心口,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他的脸庞。叶尔羌部的族人见状,亦是士气大振,纵使身上带伤,纵使体力透支,也依旧握紧手中的弯刀,嘶吼着冲向黄沙教的教徒,用血肉之躯,护住身后濒死的同胞。
苗人凤紧随林风身后,玄色劲装在火光中翻飞,苗家剑出鞘的刹那,一道寒冽的白光划破赤红的天幕,剑穗凝然不动,宛若寒潭止水。他的身形挺拔如松,鹰隼般的眼眸里无半分波澜,唯有冷冽到极致的杀意,剑势如行云流水,又似寒冰裂石,每一剑刺出,都精准无比地穿透教徒的咽喉,剑锋拔回时,带起的血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凄艳的弧线,坠落在黄沙之中。他的剑,从无多余的招式,却招招狠戾,宛若蛰伏的冰龙,一旦出击,便要见血封喉,几名黄沙教的精锐教徒联手围攻,竟被他一剑一个,尽数斩杀,无人能挡其锋芒。
“这群杂碎,也敢在爷爷面前放肆!”吴六奇粗嘎的怒吼声震彻泉边,他赤手空拳,魁梧的身形宛若铁塔,周身内力翻涌,双拳之上凝着浑厚的罡气,每一拳砸出,都带着呼啸的劲风,教徒的弯刀劈在他身上,竟被罡气震得寸寸碎裂,而他的拳头落在教徒身上,轻则筋骨尽断,重则头颅碎裂,脑浆与鲜血溅了他满身满脸,他却浑然不在意,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染血的白牙,愈发显得桀骜凶悍。他始终将胡斐护在身后,见少年肩头的伤口崩裂,鲜血浸透衣衫,染红了半边身子,当即怒喝一声,身形猛地扑出,将三名朝着胡斐袭来的教徒尽数砸飞,沉声道:“小兔崽子,给老子退到泉边歇着!再敢往前冲,老子打断你的腿!”
胡斐咬着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胸口与肩头的伤口同时剧痛,少年人的身躯摇摇欲坠,可手中的短刀却握得愈发紧实,刀锋映着他坚毅的眉眼,青涩的脸庞上凝着与年龄不符的决绝。他抬手抹去唇角的血渍,朝着吴六奇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却铿锵:“吴大哥,我胡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黄沙教害我西域百姓,杀我同胞,今日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斩尽这些妖人!”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宛若狡兔般窜入教徒群中,短刀刁钻地划过一名教徒的手腕,弯刀应声落地,紧接着,短刀横削,直取其心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苍白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挥舞着短刀,在敌群中浴血拼杀。
少年的身影在火光与刀光中穿梭,伤口的剧痛一次次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可他的心中,燃着熊熊的怒火,那是对黄沙教的恨,是对同胞的怜,是刻在骨血里的侠义。他知道,自己不能退,身后是濒死的兄弟,身前是作恶多端的妖人,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唯有死战,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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