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西装革履,梳着个大背头,正是国营饭店的王经理。
“赵老哥!大喜啊!”王经理人未到,声先至,脸上笑得像朵菊花。
他又是一个红纸包塞了过来。
“恭喜老哥喜得贵孙!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一时间,病房里的人都有些发懵。
这一个接一个的,都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赵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大面子了?
江正德彻底震惊了,他看着自己那个一脸憨厚的女婿,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不解。
然而,这还没完。
门口又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刚刚才离开不久的刘宁。
他去而复返,这次手里提的东西更多了。
一只还在扑腾的老母鸡,两罐黄桃罐头,两包红糖,还有一个厚厚的红纸包。
“赵大哥!我刚回家跟我媳妇一说,她非让我再送点东西过来!这点东西,给嫂子们补补身子!”
刘宁把东西一股脑地堆在墙角,那架势,仿佛不是来送礼,是来进货的。
赵青山看着堆成小山似的礼物,只觉得一阵无语。
这刘宁,也太实在了。
他想拒绝,可看着刘宁那张写满了真诚和热情的脸,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刘宁,你这……太破费了。”
“赵兄弟,你再说这话就是看不起我刘宁!”刘宁把脸一板,“跟你的救命之恩比起来,这点东西算个啥!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兄弟!”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青山也只能苦笑着收下。
心里暗暗盘算着,下次他家孩子过生日,自己得包个大红包还回去。
客套了好一番,总算把热情过度的刘宁给送走了。
病房里,一家人面面相觑,看着满地的礼物,半天没回过神来。
江母最先忍不住,她拉着赵青山,好奇地问:“青山,那些人……跟你是什么关系啊?怎么都赶着趟儿来送礼?”
赵青山挠了挠头,只能含糊地解释:“之前刘宁运棉花的时候,出了点事,我正好碰上,就帮了点小忙。那个李所长和王经理,大概也是因为那件事,才认识的。”
他轻描淡写,可众人都知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赵母拿起刘宁给的那个红纸包,入手就是一沉。
她好奇地打开一角,往里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赫然是一张崭新的“大团结”。
十块钱!
在这个工人月工资普遍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一个随礼的红包,竟然包了十块钱!
“这……这也太多了!”赵母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连忙把红包塞给赵青山,一脸严肃地叮嘱。
“青山,这个人情太大了,你找机会,一定要还回去!”
赵青山接过红包,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
他看着满屋子的礼物,又看了看家人脸上震惊又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神情,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赵青海凑了过来,看着他手里的红包,眼睛瞪得溜圆,羡慕地砸了咂嘴。
“老二,你现在可真是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