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了?怎么哭了?”
“是不是饿了?还是尿了?”
赵青山和赵青海两个新晋奶爸,彻底傻眼了。他们僵在原地,看着三个张着嘴巴嚎啕大哭的小家伙,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得满头大汗,动作却笨拙得像两只提线木偶。
前一秒还沉浸在当爹的喜悦里,后一秒就被现实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哎哟,你们俩杵在这儿当门神呢!还不快让开!”
关键时刻,还是当奶奶和姥姥的更有经验。
赵母一个箭步冲到刘芸床边,江母则快步奔向江妙语的病床。
两位母亲动作麻利,配合默契。
“是尿了,你看这尿布,都湿透了。”赵母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给大孙子换上干净的尿布。
“我这俩也是,估计是刚才被吵的。”江母也快速检查了一下,果然,两个小家伙的尿布也需要换了。
她们俩一个递东西,一个换尿布,嘴里还不停地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动作轻柔又有条不紊。
神奇的是,在她们的安抚下,三个小家伙的哭声竟然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变成了细细的抽噎。
整个世界,总算又清净了。
赵青山和赵青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尴尬。
两个大男人,竟然还不如两个老太太。
“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赵母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开始赶人,“芸儿和妙语该给孩子喂奶了,你们这些大男人待在这里像什么样子!都出去!”
江母也笑着附和:“对对对,都出去等着吧。”
于是,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大战的赵家父子三人,又被毫不留情地推出了病房。
“砰”的一声,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走廊里,赵福满看着两个明显还有些魂不守舍的儿子,忍不住笑了。他从兜里掏出烟叶和纸,卷了一根,递给大儿子。
“抽一根,定定神。”
赵青海接过来,点上火,猛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赵青山也感觉自己需要点什么来平复一下狂跳的心脏。他掏出自己的烟盒,递了一根给父亲,自己也点上一根。
辛辣的烟味在肺里打了个转,那股子慌乱和无措,总算是被压下去了几分。
烟雾缭绕中,赵青山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看向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岳父江正德,心里涌起一股歉意。
“爹,您看,这一忙活,把您给忘了。这走廊里晚上冷,您不能在这儿过夜。”
江正德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我没事,找个角落靠一宿就行,能看到妙语和孩子们,我就放心了。”
话是这么说,赵青山又怎么能真的让岳父在冰冷的走廊里将就。
他的目光在楼道里逡巡,最后,定格在走廊尽头一扇紧闭的铁门上。门缝里,正丝丝缕缕地冒着白色的热气。
锅炉房!
赵青山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主意。
他掐灭烟头,对赵福满和江正德说:“爹,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
说完,他快步走到锅炉房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礼貌地敲了敲门。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身蓝色工作服的大爷探出头来,一脸不耐烦。
“干啥的?这地方不让进!”
赵青山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从兜里掏出那盒还没开封的“大前门”,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我们家属在楼上生孩子,这不,晚上没地方去。您看您这儿方便不?就我岳父一个老人家,找个暖和地方待一宿。”
老大爷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烟,又瞥了一眼不远处一脸憨厚的江正德,态度稍稍缓和了些。
“医院有规定……”
“大爷,您行个方便。”赵青山不由分说,将整盒烟都塞进了老大爷的手里,“我媳妇刚生了对龙凤胎,这是喜烟,您拿着抽。”
龙凤胎!
老大爷眼睛一瞪,脸上的不耐烦彻底变成了惊讶和羡慕。他掂了掂手里的那盒烟,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龙凤胎?那可是天大的喜事!”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侧身让开了门,“进来吧进来吧!多大点事儿!快让老哥进来暖和暖和!”
江正德连忙道着谢走了进去。
都是差不多年纪的人,两人很快就找到了共同话题,从天气聊到庄稼,越聊越投机。
赵青山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位老人,心里松了口气。
可他这口气还没松完,就看到旁边的大哥赵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