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

    赵青山浑身一震，像是被注入了什么力量，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护士抱着一个用小被子包裹着的小婴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喜气。

    “恭喜！第一个出来了，是个千金，母女平安！”

    江母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楚。

    “我的乖孙女……”

    众人刚围上去，还没来得及细看，产房里，又传来一声啼哭，虽然比第一个弱上一些，却同样充满了生命力。

    紧接着，那名中年医生也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惊叹和笑意。

    “大喜事！真是大喜事啊！第二个也出来了，是个小子！龙凤胎！这福气，可是天大的！”

    龙凤胎！

    这三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随即，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一切。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赵福满和赵母激动得双手合十，不停地念叨。

    江母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她也顾不上别的了，小心翼翼地从护士手里接过自己的外孙女，又看了看医生怀里的外孙，转身就往刘芸的病房跑。

    “亲家母！亲家母！快看！是龙凤胎！”

    赵青山没有跟着去。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终于，那扇门再次打开，脸色苍白如纸，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的江妙语，被护士们推了出来。

    “妙语！”

    赵青山冲了过去，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

    江妙语缓缓睁开眼，看到他，虚弱地笑了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赵青山俯下身，将耳朵贴到她的唇边，才听清了她微弱的气音。

    “我们的……孩子……”

    “在呢，都好好的，一儿一女。”赵青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圈通红，“你辛苦了，媳妇，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他陪着护士，将她送回了那间宽敞的病房。

    江母和赵母已经抱着两个小家伙等在了那里。

    江妙语挣扎着，看了一眼并排放在床头的两个小小的婴儿，脸上露出一抹满足而疲惫的笑容，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夜深了。

    病房里，三个大人，三个孩子，全都睡着了，呼吸声此起彼伏。

    只有赵青山和赵青海两兄弟，毫无睡意。

    他们俩像两个傻子一样，一会儿看看这边床上的大胖侄子，一会儿又凑到那边，看看刚出生的龙凤胎。

    “老二，你看，这丫头像你，这小子像弟妹。”赵青海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傻笑。

    赵青山也咧着嘴，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女儿粉嫩的小脸蛋。

    真软。

    他又去戳了戳儿子的。

    也软。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如出一辙的喜悦和新奇。

    就在这时，被戳了脸蛋的小丫头，忽然不满地皱起了小脸，嘴巴一撇。

    “呜……”

    一声细细的抽泣响起。

    紧接着，“哇”的一声，嘹亮的哭声瞬间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像是会传染一样，她旁边的弟弟也立刻张开嘴，跟着哭了起来。

    “哇——哇——”

    哭声二重奏还没完，隔壁床上睡得正香的大侄子也被吵醒了，毫不示弱地加入了合唱。

    “哇——哇——哇——”

    三道哭声响彻病房，两个刚刚晋升为父亲的男人，瞬间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