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到了赵福满那张不苟言笑,却写满关切的脸。
旁边,母亲赵氏正拿着一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眼眶泛红地看着他。
“孩子,别怕。”
“跟我们回家。”
赵青山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窗外依旧一片漆黑,只有身边妻子均匀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侧过头,看着江妙语熟睡的侧脸,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妻子的手。
还好,这辈子,他有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赵青山正帮着母亲在厨房里洗刷锅碗。
院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是周门。
他看起来比昨天精神多了,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手里还拎着点东西。
“婶子,青山兄弟。”他一进门就打招呼。
“是周门啊,快进屋坐。”赵母连忙擦了擦手。
“不了婶子,”周门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是来买点肉的,家里的房子……还得谢谢大伙儿,我想请大家吃顿饭。”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把被攥得皱巴巴的毛票,递了过来。
“婶子,你给我割十斤肉就行。”
赵母正要去拿刀,堂屋的门帘被掀开,赵福满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周门,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钱,眉头微微皱起。
“把钱收回去。”
周门愣住了。
“福满叔,我……”
“房子是盖起来了,可后面不要花钱了?”赵福满的声音不容置疑,“墙要不要糊?炕要不要重新盘?你媳妇孩子马上开春了,不得添件新衣裳?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去,让青山给你割十斤肉,拿回去。”
“钱,等你开春手头宽裕了,再给。”
周门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一个劲儿地搓着手,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福满叔……我……”
赵福满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一个大男人,别婆婆妈妈的。快去吧。”
赵青山利索地从肉钩子上卸下一大块猪后臀,手起刀落,精准地割下一块方方正正的肉,用草绳捆好。
周门提着那沉甸甸的十斤肉,对着赵福满,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没再多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在临走前,郑重地回过头。
“福满叔,青山哥,还有青海哥,明天中午,你们三个说啥也得过去!让我好好敬你们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