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从东北到山东,几千里的路程,光是在火车上就得颠簸好几天。
他看着父母鬓边已经斑白的头发,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趟还乡路,不容易啊。
吃完早饭,一家人各自回屋休息。
赵青山往新房的炕洞里又加了几块干柴,让屋子烧得更暖和一些。
江妙语靠在被垛上,轻轻摸着肚子,看着丈夫忙碌的背影,忽然轻声感叹了一句。
“爹和娘的感情,真好。”
她看到了半夜母亲毅然决然为父亲包饺子的身影,也看到了刚才父亲在风中落泪时,母亲默默陪伴在他身边的场景。
那种相濡以沫,不需要言语的默契,让她这个做儿媳的,都觉得感动和羡慕。
赵青山回过头,笑了笑,坐到她身边。
“是啊,他们是过过苦日子的。”
他没有多说,但心里却比谁都清楚,父母这份感情的重量。
到了中午,肆虐了一天一夜的风雪,终于停了。
天空放晴,阳光照在厚厚的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再不清理积雪,门都快出不去了。
赵青山和大哥赵青海一人拿了一把大木锹,开始清理院子里的雪。
刚把院子里的路清出来,就看到村里的小路上,一个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跑,跑得气喘吁吁。
是赵二虎。
“青山哥!青海哥!”
赵二虎跑到跟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冻得通红。
“不……不好了!”
赵青山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周门家的房子……让雪给压塌了!他家老婆孩子都还在里头,快过去帮忙啊!”
话音刚落,堂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赵福满披着棉袄,沉着脸走了出来。
“走,去看看。”
赵青山二话不说,把木锹往墙上一靠,跟着父亲就往外走。